老穆尔的眼神里除了探究,似乎还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认可?
乔伊传递的关于技术部环境监测科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她(火舞)心底漾开波澜。
但表面上,她(火舞)依旧沉静如水,专注于指尖引导的微弱气流,让又一个躁动的能量核心归于平稳。
每一次成功的校准,换来的积分都意味着小豆能多吃一口,马权的修炼能多一分支撑。
马权则在净化间里,重复着枯燥而危险的废料分拣工作。
体内流转的九阳之力愈发精纯凝练,指尖触碰那些辐射沾染严重的零件时,灼热感被中和得更快、更彻底。
他(马权)沉默寡言,耳中却留意着净化间工匠们的闲谈碎语,将关于营地物资流动、守卫轮班、甚至某些小头目喜好的零碎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傍晚,当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棚户区那个狭小的集装箱时,气氛有些不同。
小吴已经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后怕,正压低声音跟小豆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回来,小吴立刻凑上前。
“马哥,火舞姐,有情况!” 小吴眼睛发亮:
“我按你们说的,在‘铁头’酒馆(探索者常去的据点)蹲了大半天。
听到不少关于‘黑砧之锤’的消息!
巴鲁那家伙,凶名是真凶,但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不讲理?
至少他队里活下来的人,对他还算服气。
不过伤亡率是真的高!
听说他们上次去‘锈蚀峡谷’,又折了两个人,。
一个被酸液蜈蚣融了半个身子,一个踩了旧时代的地雷陷阱,尸骨无存……”
小吴的描述带着废土特有的残酷直白,让小豆听得小脸发白。
但更让马权和火舞留意的,是棚户区本身的变化。
就在小吴汇报的当口,集装箱那扇薄薄的金属门被轻轻叩响了。
不是巴顿的礼貌,也不是巴克的蛮横,而是带着一丝犹豫和小心翼翼的敲击。
马权示意小吴噤声,自己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眼神躲闪,看到马权,局促地搓着手:
“那个…马…马权兄弟?火舞姑娘在吗?”
“有事?” 马权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马权)认出来人似乎是隔壁几个集装箱的一个劳工,在公共水槽打过几次照面。
“我…我叫老孙。”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听说你们之前接了清理‘灰鼠巷’下面那条废管道的活儿?
还…还干成了?”
他的眼神里混合着敬畏和后怕:
“那鬼地方,以前也有人见过,不是被耗子啃了,就是被塌方埋了半条命!
你们…你们是真有本事!”
马权和火舞对视一眼。清理“鼠道”是初入营地时为了立足接的脏活累活,没想到过去一段时间,余波还在。
“运气好而已。” 马权淡淡回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不不,是本事!” 老孙连忙摆手,随即左右看了看,确认通道里没人注意,才凑近门缝,声音几乎成了气声:
“马兄弟,我…我知道这有点冒昧。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在外面,有没有…有没有见过一种叶子是锯齿边、开小蓝花的草?
或者…或者听说哪儿有干净点的水源点?
我老娘…她咳血咳得厉害,棚户区的草药贩子心太黑,水也不干净…我…”
他声音有些哽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这不是第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情景时有发生。
有时是下工路上,一个缩在阴影里的半大孩子怯生生地问:
“马哥…东边‘废车坟场’晚上…真的有很多‘拾荒鬼’吗?”
那是他(马权)打算去捡点废铁换吃的,又怕丢了小命。
有时是火舞去水站打水排队时,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单亲母亲,低声下气地哀求:
“火舞姑娘…听说你心善…能…能不能帮俺看看,俺家那口子以前在‘旧排水枢纽’干活时藏的半袋合成粮,还在不在?
俺和孩子实在快撑不住了…那地方俺不敢去…”
她眼中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绝望。
甚至有一次,一个破纸团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
“小心秃尾巴的人,疤脸没忘。”
“鼠道”任务的完成,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
它证明了马权和火舞拥有在废土和营地底层规则下生存并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份“小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