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脱手掉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体内那丝支撑他狂奔的九阳暖流瞬间耗尽,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极度的失望和脱水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小豆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呆滞和绝望。
他(小豆)呆呆地看着眼前荒芜的盐碱地,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水壶。
小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小豆)只有大颗大颗滚烫却无用的眼泪,无声地从干涩的眼眶中涌出,瞬间被滚烫的地面蒸发。
“嗬…嗬…”火舞也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滚烫的盐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火舞)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下火焰,视线因为脱水和眩晕而模糊扭曲。
极度的干渴让她(火舞)感觉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滚烫的沙砾,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窒息。
完了…真的…完了吗?
马权看着小豆无声的哭泣,看着火舞濒临崩溃的侧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滚烫的盐壳中,灼痛感却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跪伏在地的火舞,身体猛地一颤!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同样滚烫的盐壳上。
她(火舞)闭上眼睛,放弃了用眼睛去看这绝望的世界,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孤注一掷地压榨出来,灌注到对风、对气流最细微的感知上!
风…无处不在的风…
气流…细微的流动…
温度…冰冷的…湿润的…
指尖深深抠进盐壳的缝隙,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顺着盐壳的裂缝向下延伸、感知。
燥热…燥热…无处不在的燥热…
但在那令人窒息的燥热深处…在盐壳之下…在更深的地方…
一丝…极其微弱、极其清凉的…湿气?
不!
不是静止的湿气!
是…流动!
极其缓慢、极其细微的气流!
带着一丝…与地表截然不同的、阴冷的湿润感!
这股气流是如此微弱,如同游丝,混杂在灼热的地表气流中。
若非火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若非她将脸颊紧贴地面捕捉那最细微的温差变化,根本不可能察觉!
“下面…”火舞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极度的疲惫,“风…气流…下面…有…湿的…凉的…在动!”
马权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火舞:“哪里?!”
火舞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盐碱地上一片看似毫无异常、龟裂纹路却比其它地方略深略密集的区域。“这…这里…气流…最明显…”
希望!
如同微弱的火星,在死灰中重新点燃!
马权挣扎着爬起,不顾丹田的剧痛,抓起掉落的獠牙。
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刚刚艰难凝聚的九阳暖流,疯狂地压榨出来,孤注一掷地灌注到紧握獠牙的右臂!
獠牙的尖端,似乎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炽热!
“让开!”马权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獠牙朝着火舞所指的位置,如同凿子般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咔嚓!
坚硬的盐壳被凿开!
碎裂的盐块飞溅!
獠牙深深刺入地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阴冷湿气,顺着獠牙的破口,瞬间逸散出来!
虽然微弱,却如同沙漠中的甘霖,瞬间让三人精神一振!
“真的有!”小豆的眼泪还在流,声音却带上了狂喜的哭腔!
马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拔出獠牙,不顾手臂的酸麻和丹田的剧痛,再次狠狠凿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盐壳和下方相对松软的泥土被不断掘开!
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迅速形成!
那股阴冷的湿气越来越明显!
终于!
当马权再次拔出獠牙时,一小股浑浊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水流,如同羞涩的精灵,从坑底松软的泥土缝隙中,缓缓地、汩汩地渗了出来!
虽然量不大,虽然浑浊,但它确确实实是水!
是生命之源!
“水!真的是水!”小豆扑到坑边,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浑浊的水,贪婪地喝了一口,被泥土味呛得咳嗽,脸上却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火舞也挣扎着爬到坑边,颤抖着双手捧起水,感受着那久违的湿润触感,干裂的嘴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