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撤离点!
刺耳的警报!
汹涌的人潮!
那只死死抓住小雨胳膊的、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属于军人的大手!
还有…在那军人深绿色制服的手臂上,一个清晰无比的金属徽章——
一只展翅欲飞、目光锐利的…鹰!
“小雨!” 马权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马权)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
“磐石堡垒…军队…鹰徽…” 这三个词,如同三道闪电,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令人窒息的线索!
带走小雨的是军人!
李国华说磐石堡垒是军队建立的!
而磐石堡垒的标志…会不会就是…
巨大的、几乎将马权吞没的狂喜和同样巨大的恐惧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席卷了他(马权)!
马权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断臂的剧痛和胸口的闷痛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老李!” 马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变调的呼喊,声音在寂静的岩洞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急促,惊得车内的王婶和小豆都看了过来。
刚走到洞口、正和铁头低声交代什么的李国华闻声猛地回头。
他(李国华)看到马权那苍白脸上瞬间爆发的、近乎扭曲的激动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凝重。
李国华快步走了回来,蹲下身:“怎么了?伤口疼得厉害?”
“不…不是!” 马权急促地喘息着,右臂死死抓住李国华未受伤的胳膊。
他(马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李国华的眼睛。
马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磐石堡垒…他们的标志…是不是…是不是一只…鹰?一只展翅的…鹰 ?
李国华愣住了。
他(李国华)看着马权眼中那混合着极度渴望、恐惧和孤注一掷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灼热,几乎要将自己洞穿。
这突如其来的、关于堡垒标志的追问,显然与之前的“觉醒者”话题有着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和急迫的根源。
李国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审视地看着马权,仿佛要透过那激动扭曲的表情,看到隐藏在这问题背后的沉重故事。
几秒钟的沉默,在马权感觉中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他(马权)抓着李国华胳膊的手,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更加用力。
终于,李国华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老李(李国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重锤敲在马权的心上:
“是。磐石堡垒的标志,就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银色的,镶嵌在黑色盾形底上。
所有磐石堡垒的正式军人,臂章上都有这个鹰徽。”
轰!
李国华的确认,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马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怀疑!
鹰徽!
军人!
磐石堡垒!
带走小雨的军人,来自磐石堡垒!
他的女儿小雨,很可能就在那个遥远的北方堡垒之中!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马权所有的堤防 !
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反复煎熬,支撑马权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小雨!
而现在,这个信念第一次有了如此明确、如此接近的方向!
小雨还活着!
她(小雨)在一个有军队保护、有秩序的地方!
“小雨…小雨…我的小雨…” 泪水,无法抑制的、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马权的视线。
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冷汗,汹涌而下。
他(马权)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
然而,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冰冷的现实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狠狠攫住了马权的心脏!
磐石堡垒,远在北方!
路途遥远,危机四伏!
他(马权)现在身受重伤,左臂骨折,肋骨断裂,内腑受损,几乎是个废人!
火舞昏迷不醒,生机渺茫,如同风中残烛!
小豆年幼无助!
他们只有一辆伤痕累累的车,几乎没有补给!
找到小雨的希望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这希望的光芒如此耀眼,却又如此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而且…磐石堡垒会接纳他们吗?
军队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