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光芒刚刚燃起一丝火苗,便被现实的冷雨浇得只剩呛人的青烟。
对“同类”的疑虑和一种更深沉的、源自本能的警惕,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马权)感到窒息。
他(马权)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矮墙缓缓滑坐在地,剧烈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每一次呼吸依旧牵扯着肺部的灼痛。
右腿的剧痛如同附骨之蛆,一阵阵抽筋,提醒着他(马权)身体濒临崩溃的状态。
小豆依旧昏迷不醒,小小的身体裹在他那件破烂的外套里,脸色苍白得吓人。
必须处理伤口!
必须想办法!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
他(马权)挣扎着,将一直紧绑在背后的铁剑解了下来。
剑鞘是简陋的皮革和木片临时拼凑的,早已被血污浸透,变得又硬又脏。
“锵啷——”
一声沉闷的金铁摩擦声,在空旷死寂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马权拔出铁剑。
剑身暴露在灰白的天光下。
经历连番血战,从地下停车场杀到超市,又从超市一路血战至这栋大楼的天台,这柄来历不明、锈迹斑斑的铁剑,似乎……
真的发生了变化!
之前覆盖剑身、几乎掩盖了所有金属本色的厚重红褐色铁锈,此刻竟脱落了大半!
并非完全消失,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或“吞噬”了一般,露出底下大片的剑身本体。
那是一种极其暗沉的金属色泽,不是钢铁的银灰,更像是凝固的、干涸的暗红近黑之色!
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血浸火炼,沉淀出一种内敛而凶戾的光泽。
更让马权瞳孔微缩的是,在这暗沉如血的底色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些奇异的纹理!
那纹理并非锻造的花纹,更像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脉络,如同某种生物的血管或矿石的天然结晶纹路,蜿蜒曲折,若隐若现。
它们(纹理)深深嵌在剑身内部,在昏暗光线下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马权下意识地用沾满血污的手指去触碰那些纹理——
嗡!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并非物理的颤抖,而是一种源自内部的、仿佛某种沉睡之物被唤醒的共鸣!
马权猛地缩回手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他(马权)以为是失血过多的幻觉,或是肌肉痉挛。
他(马权)定了定神,强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剧痛,集中起残存的精神力,目光紧紧锁定在剑身那些奇异的暗红纹理上。
他(马权)不再触碰,只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冰冷的剑身,死寂的纹理。
但渐渐地,随着他精神的高度集中,摒除天台的风声、楼下尸潮的嘶吼、甚至自身粗重的喘息……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应,如同细丝般悄然连接。
温热!
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温热感,蓦然从紧握的剑柄处传来!
并非之前消防斧那种狂暴的嗡鸣和炽热,这温热感极其内敛、沉稳,如同深埋地底的暖玉,又像沉睡巨兽平缓的呼吸。
这温热感……与他(马权)体内残留的、刚刚退去不久的暖流气息,隐隐呼应!
马权浑身剧震!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不是幻觉!
那股支撑他(马权)化身杀戮机器、驱散痛苦、提供不竭动力的神秘暖流,虽然已经消退,但其独特的“余韵”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血脉深处,如同退潮后湿润的沙滩。
而此刻,这铁剑剑柄传来的微弱温热,竟与那残存的“余韵”产生了奇异的共振!
仿佛失散的同源之物,隔着血肉与钢铁,在互相呼唤、彼此确认!
这感觉转瞬即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消失。
剑柄恢复了冰冷,剑身上的暗红纹理也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马权)的臆想。
但马权知道,那不是臆想!
他(马权)猛地攥紧了剑柄,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的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马权)低头,死死盯着这柄暗沉如血、布满奇异纹理的铁剑,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马权)嘶哑的声音在冷风中飘散,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把剑,在他(马权)最绝望的地下停车场角落被意外发现,其沉重和坚固远超常理。
他(马权)曾以为只是件古怪的古董或劣质废铁。
但经历了与巨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