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他;
围墙豁口是明显的通道,却也可能是陷阱,内侧情况完全未知,丢弃的水壶是诱饵还是警示?
就在马权大脑飞速计算着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路线,身体因剧痛和恐惧剧烈颤抖时,他紧握消防斧柄的左手掌心,那股奇异的灼热感陡然加剧!
不再是微弱的暖意,而是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顺着手臂的筋脉短暂向上窜动,所过之处,因重伤和病毒蔓延带来的冰冷麻木感竟被驱散了一瞬!
手臂仿佛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马权无暇思考这诡异感觉的来源,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马权)将这瞬间涌现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紧握斧柄的左臂!
“给我——开!!”伴随着一声从灵魂深处榨出的、沙哑到极致的低吼,他借着半跪的姿势,将全身的重量和最后的力量通过左臂,狠狠压向那柄深深嵌在迅尸头骨中的消防斧!
“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消防斧坚韧的斧柄,竟在巨大的压力下,从靠近斧头连接处的位置断裂了!
沉重的斧头部分依旧卡在迅尸的头骨里,马权手中只剩下大约半米长、断口处参差不齐的沉重木柄!
断裂的巨大反作用力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断裂的斧柄,长度和重量都更适合此刻重伤的他单手挥动,顶端尖锐的断茬,在近距离搏杀中同样是致命的武器!
他(马权)拄着这截沉重的“短棍”,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如同风中残烛般站了起来!
门外,防火门在狂暴的撞击下,门框的裂缝正在扩大,玻璃窗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
门内,马权浑身浴血,肋骨剧痛,头晕目眩,左手紧握断裂的沉重斧柄,右手死死护住胸口的药盒,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以及门外透出的、充满死亡与希望的天光。
他(马权)已站在校门之槛。身后是地狱般的医院通道和迅尸残骸,面前是咫尺天涯的围墙与游荡的死神。
下一步,踏入的是生天,还是另一个更深的炼狱?
他(马权)没有选择。
孤狼般的眼中,只剩下那堵灰白色的墙,和墙下那只小小的、粉红色的兔子水壶——
那是小雨留下的痕迹,是他必须跨越一切去追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