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衬衫徘徊的行尸,那个在站牌后被拖走的女人,那只快如鬼魅的迅尸……这些画面最终汇聚成的,不是让他瘫痪的恐惧,而是焚烧一切犹豫的焦灼。
他不是去送死。
他是去为女儿搏一条生路。
恐惧依旧在,但它被压缩到了心底最深的角落,上面镇压着名为“责任”和“父爱”的巨石。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的带子,确保不会松脱。
撬棍的尖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再次确认外面的情况。
然后,他的手,缓缓握住了门把手。
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
他闭上眼睛,极轻地、几乎是无声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决绝。
该走了。
不时离开一个房间。
是告别一个世界。
他的手,开始用力。
门锁发出轻微的机簧转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