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模糊而饥渴的低吼隔着门板传来,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马权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不能动!
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马权)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伸向药盒的右手如同被冻住般悬在半空,指尖距离药盒只有不到一寸!
门外,行尸的抓挠和撞击声持续着,虽然防火门还算坚固,暂时挡住了它,但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且撞击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很可能引来更多围墙根阴影下的行尸!
冰冷的恐惧与对药品的渴望在体内激烈交战,马权强压下窒息般的恐惧,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门外——
那堵寄托着所有希望的灰白色围墙,墙砖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冷硬,布满斑驳的污渍和几处明显的破损豁口,围墙上缠绕的带刺铁丝网在风中发出“嗡嗡”的心悸声响。
围墙后,学校操场一片死寂,塑胶跑道多处翻卷破裂,露出黑色的碎石,足球场上的草皮早已枯黄,混杂着暗褐色的污迹,几架锈迹斑斑的秋千在无风的环境中诡异地微微晃动。
最刺眼的是操场中央的沙坑——
那里经历过激烈的抵抗,边缘散落着染血的衣物碎片、断裂的木棍,甚至还有几颗变形的弹壳!
沙坑中央,用某种深色的液体(很可能是血)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操场深处通往教学楼的方向,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距离太远无法辨认。
操场边缘靠近围墙根的地方,沙包、废弃课桌和掀翻的自行车构成简易掩体,却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比门外行尸的低吼更让人心头发寒——这死寂要么意味着幸存者已撤离或死亡,要么意味着他们藏在更深的地方,对任何动静都保持着致命的警惕。
就在马权试图寻找更多线索时,目光扫过靠近防火门方向的围墙豁口——
豁口边缘的铁丝网被暴力撕开一个大洞,下方靠近围墙内侧的地面上,
赫然丢弃着一件小小的、颜色鲜艳的物体!
那是一只儿童用的塑料水壶,粉红色的壶身上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带子断了,壶身沾满污泥,被随意丢在杂草丛中。
马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水壶,他认得!
是小雨最喜欢的兔子水壶,是他亲自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它怎么会在这里?
被丢弃在围墙豁口下?
是小雨在混乱中遗落的?
还是…更糟糕的情况?
希望与绝望如同两条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脏。
“砰!砰!”门外的撞击声陡然加剧,防火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玻璃窗上的裂纹在蔓延,更多拖沓的脚步声和低吼声从围墙根的方向传来——
被同伴的动静吸引,更多的行尸正在靠近!
没有时间犹豫了!
求生的本能和对女儿的执念瞬间压倒了恐惧和伤痛!
马权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决绝,悬着的右手不再犹豫,猛地向前一探,五指痉挛般地合拢,死死抓住了那个蓝色的头孢药盒!
粗糙的塑料棱角硌得他生疼,但此刻这疼痛却如同天籁!
他迅速将药盒塞进破烂的夹克内袋,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不是药,而是小雨的生命!
同时,他紧握斧柄的左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借着侧卧的姿势,用腰腹残存的力量(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左臂的支撑,猛地将自己沉重的身体向上一撑!
“呃——!”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闷哼,他成功了,以一种极其狼狈、摇摇欲坠的姿态:
左膝跪地,右腿拖在身后,左手死死拄着消防斧柄作为支撑(斧头还嵌在迅尸头骨里,此刻成了拐杖),右手捂着胸口的药盒,半跪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他离地,也让他更清晰地暴露在门外行尸的视线中!
“吼——!”门外贴在玻璃上的行尸变得更加狂暴,撞击更加猛烈,防火门的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马权甚至能闻到门缝里透进来的浓烈尸腐恶臭!
他(马权)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通道尽头那扇半开的防火门,以及门外那片堆满垃圾、游荡着死亡的空地,目光越过空地,那堵灰白色的围墙和豁口下的粉色水壶,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
冲出去,穿过那片死亡空地,从豁口翻进学校!
但这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布满了致命的荆棘:
至少一只狂暴的行尸堵在门口,更多正在赶来;
空地堆满医疗垃圾(碎玻璃、针筒、废弃器械),极易绊倒受伤;
还有另外几只游荡的行尸,随时可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