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盯着那块窗帘看了几秒,确定里面再也没有动静。
他(马权)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太真实了,像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动物,让他想起小雨小时候被雷声吓到,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马权)忍不住想,那个躲在阳台的人,是不是也和小雨一样,在等着某个人来救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马权)不能停下,小雨还在学校里,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害怕得哭鼻子。
他(马权)转身,刚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阳台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隔着空气传过来,带着压抑的恐惧。
马权的脚步顿住了。
他(马权)回头看了眼那块紧闭的窗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那个躲在阳台的人,能活多久?
这栋楼里有没有行尸?
她有没有水和食物?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来,让他有些焦躁。
他(马权)握紧撬棍,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旁边一棵枯树的树干上。
树干很粗,树皮皲裂,能挡住大半身体。
他(马权)侧耳听着楼里的动静,除了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什么都没有。
没有行尸的嘶吼,没有东西倒塌的巨响,安静得有些诡异。
或许,这栋楼里只有那个躲在阳台的幸存者?
马权心里盘算着。如果能找到水和食物,顺便带上她,路上多个人,说不定能互相有个照应。
可万一楼里藏着行尸,甚至有迅尸,他贸然进去,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谁去救小雨?
他(马权)想起小雨在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好多人在打架!咬人!好可怕!”电话中断时的忙音,像根针,一直扎在他心里。
他(马权)不能冒险,绝对不能。
马权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三楼的阳台,那块灰扑扑的窗帘依旧紧闭着,像一道隔绝了生与死的屏障。
他(马权)转过身,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沿着岔路快速往前走。
脚步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走出去十几米,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那栋三层小楼静静立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巨人,三楼的阳台被窗帘挡住,再也看不到那双恐惧的眼睛。
马权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焦躁。
他(马权)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粮站大楼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楼很高,灰色的墙体上布满了裂缝,几扇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像一个个张大的嘴巴。
楼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辆废弃的自行车和电动车,有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电池被拆走了,只剩下空壳子,车轮还在微微转动。
马权躲在拐角处,仔细观察着粮站大楼的四周。没有行尸游荡,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可越是安静,他心里越警惕。
那个男人说这里有“跑得很快的怪物”,也就是迅尸,这种东西不像行尸那样慢悠悠地游荡,它们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旦发现猎物,就会像箭一样扑出来。
他(马权)握紧撬棍,目光在大楼的门窗上扫过。
一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旁边有个侧门,虚掩着,门轴上锈迹斑斑,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侧门旁边是个通风口,栅栏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嗬嗬”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喘气。
马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行尸?
还是迅尸?
他(马权)慢慢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一辆废弃的自行车后面,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那声音。
“嗬嗬”声断断续续,很微弱,听起来不像是迅尸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嘶吼,更像是行尸喉咙里发出的无意识声响。
他(马权)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
不管里面是什么,他都必须尽快绕过去,赶到育英小学的后门。
他(马权)看了一眼粮站大楼和旁边居民楼之间的缝隙,那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旁边堆着几个大垃圾桶,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或许,从那里穿过去,能避开大楼里的危险。
马权定了定神,握紧撬棍,猫着腰,朝着那个缝隙快步走去。
路过那栋三层小楼时,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阳台,窗帘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