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这条街上满是下班回家的人,热闹得很。
可现在,这里变成了地狱,一个活生生的、正在上演着杀戮和绝望的地狱。
他(马权)突然想起了小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马权)几乎喘不过气。
女儿还在学校里,那个刚才从巷口瞥见的、已经传来混乱声响的学校。
小雨说“学校有点小混乱”,说“好多人在打架、咬人”,电话突然中断的那一刻,她该有多害怕?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那样的环境里,能保护好自己吗?
马权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出去,朝着学校的方向跑。
可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巷口不远处,那个被他用购物袋砸懵的穿蓝色夹克的男人,正晃晃悠悠地朝着小巷的方向转过来。
他的视线似乎被马权刚才逃跑的动静吸引,歪着的脑袋一点点转向巷口,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原始的、对“活物”的渴望。
马权瞬间僵在原地,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马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再次贴在了冰冷的巷壁上。
小巷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勉强侧身通过,一旦被堵在这里,根本没有逃跑的地方。
他(马权)看着那个男人一点点靠近巷口,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刚才那种窒息般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马权)。
他(马权)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小巷里的环境,想要找到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巷子里堆着几个空纸箱,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根本起不了作用;
墙角有一根生锈的铁棍,半截埋在垃圾堆里,露出的部分布满了锈迹,看起来不太结实;
还有几个破碎的玻璃瓶,散落在地上,锋利的玻璃碴闪着寒光。
穿蓝色夹克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巷口,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他看到了马权,喉咙里的低吼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朝着马权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拖沓,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迅猛。
马权来不及多想,弯腰抓起地上的一根玻璃瓶碴,紧紧握在手里。
玻璃碴很锋利,划破了他(马权)的掌心,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上。
疼痛让他(马权)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让他生出了一丝狠劲。
他(马权)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就这么被这个“怪物”撕碎,他(马权)还要去找小雨,还要救他的女儿。
就在男人扑到面前的瞬间,马权猛地侧身躲开,同时将手里的玻璃碴狠狠刺向男人的肩膀。
玻璃碴虽然锋利,却很脆,刺进去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随即就断在了男人的肩膀里。
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转过身再次朝着马权扑来。
马权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普通的攻击对这个“怪物”没用。
他(马权)看着男人扑来的身影,突然想起刚才在超市门口,那个黄毛被扑倒时,男人是朝着脖子咬下去的。
或许,这些“怪物”的弱点在头部?
来不及细想,马权再次侧身躲开,同时抬起脚,朝着男人的膝盖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男人的膝盖猛地弯曲,身体失去平衡,朝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马权抓住这个机会,捡起地上那根生锈的铁棍,双手紧握,朝着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铁棍砸在男人的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歪着的脑袋更加扭曲了,却依旧没有倒下,只是动作变得更加迟缓,喉咙里的低吼也弱了几分。
马权没有停手,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马权)再次举起铁棍,朝着同一个地方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
铁锈蹭在他的手上,混合着掌心的鲜血,黏糊糊的。
每一次砸下去,他都能感觉到铁棍传递回来的震动,以及男人身体的颤抖。
直到第五下,男人的身体突然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喉咙里的低吼也彻底消失了。
马权松开手,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马权)双腿一软,再次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马权)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看着那扭曲的身体和凝固的血迹,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抑制不住,他(马权)猛地转过身,对着墙角剧烈地呕吐起来,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酸水。
呕吐过后,他(马权)感觉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马权)靠在巷壁上,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那具“尸体”,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恶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