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渡鸦-7立刻发出警报,“强行定位并打开相位通道……需消耗‘守护之眼’巨额能量……并将使其暴露于镜像空间核心的未知风险中……成功率……基于残缺数据推算……低于35%……且……通道稳定性无法保证……”
“我们没有选择!”渡鸦-零打断她,目光投向监控屏——倒悬之塔基座,那只巨大的机械眼已经完全睁开,内部幽蓝的能量已经凝聚到极致,毁灭的光辉即将喷薄而出!“执行协议!将所有可用能源,包括生命尘埃的备用活性,优先供给‘守护之眼’!我们需要它进行最后一次精准‘射击’——不是攻击,而是打开一扇‘门’!”
“指令确认。”渡鸦-7不再劝阻,核心算力全部投入到协议执行中。石室内,能量场再次剧烈波动起来,远比之前更加狂暴!地面所有的暗金色生命尘埃如同被磁铁吸引,疯狂涌向水晶基座,融入“守护之眼”的力场之中。基座本身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水晶结构亮起刺目的光芒。瞳孔深处,那枚微缩的莫比乌斯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核心的湮灭之黑不再内敛,而是如同苏醒的巨兽,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禁锢场中,林默的那点量子残响仿佛也被这股力量激发,蓝光骤然变得明亮了一丝,脉动的频率与“守护之眼”的能量波动高度同步,如同一个精准的导航信标。悬浮的克莱因瓶吊坠爆发出最后的炽白光芒,七姐妹的牺牲意志化为最纯粹的共鸣,稳固着这脆弱的连接。
“相位坐标锁定……镜像结构接口……计算完成……”渡鸦-7的声音在过载的能量噪音中几乎听不见,“‘守护之眼’……充能……95%……100%……发射!”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撕裂空间的光束。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低沉的嗡鸣。 “守护之眼”瞳孔深处的湮灭之黑,骤然扩散开来,如同在石室中央的虚空中,滴下了一滴绝对的“墨”。这滴“墨”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不断旋转的、吞噬所有光线的绝对黑暗的洞口——一扇极不稳定的相位门!门的边缘能量剧烈扭曲,仿佛随时会崩溃。透过洞口,看不到对面的景象,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更深沉的虚无。
“通道打开……稳定性……急速下降!”渡鸦-7警告,“预计维持时间……不足一百二十秒!”
“足够了!”渡鸦-零没有丝毫犹豫,将一枚特制的相位信标扔进洞口,信标闪烁了一下便被黑暗吞噬。他转身看向渡鸦-7,“守住这里!维持通道!直到我们回来,或者它彻底关闭!”
“明白。”渡鸦-7的残破机体移动到基座旁,仅存的机械臂接入控制接口,电子眼死死盯着稳定度读数,“愿……逝者指引……”
渡鸦-零最后看了一眼禁锢场中那点微弱的蓝光,仿佛在与战友做最后的告别,随即纵身跃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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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扭曲。感知剥离。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渡鸦-零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又像是坠入了没有尽头的冰海。周围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战术服上的环境传感器发出疯狂的、毫无意义的报警。唯一能感知的,是手中那个相位信标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指向性的脉冲,如同黑暗大洋中唯一的灯塔。
这感觉持续了或许一秒,或许一个世纪。 突然! 所有的压力骤然消失! 渡鸦-零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他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正处于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没入幽暗,看不到尽头。而他脚下所踩的,以及周围一切的结构——巨大的支撑柱、蜿蜒的能量管道、错综复杂的平台走廊——全部都是“倒置”的!他仿佛是站在世界的天花板之上,抬头(或者说“低头”)望去,能看到下方(上方)遥远的地方,隐约有另一个完全对称的、正立的塔基结构!那就是他们熟悉的、可见的倒悬之塔基座!
这里就是镜像空间!天枢真正的核心备份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和一种冰冷的、如同机械润滑油般的气息。幽蓝的光芒是这里的主色调,源自墙壁上、管道上镶嵌的无数发光晶体和缓缓流动的能量流。这些光芒并不明亮,反而给人一种压抑、冰冷的感觉。空间异常寂静,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但下一秒,这死寂就被打破! 刺耳的、非生物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墙壁上、阴影中,无数暗蓝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出!是蚀化甲虫,还有更多形态怪异、覆盖着金属甲壳的畸变体!它们似乎早就察觉了他的入侵,埋伏在此!
渡鸦-零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能量步枪喷吐出火舌!子弹打在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