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了。”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葛长老面色铁青,盯着下方的山谷,沉声开口:
“幽客,你逃不掉的!”
“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抓到!”
“所有人听着,站在原地不许动!谁敢乱跑,休怪我等不客气!”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上空炸开,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话音落下,下方山谷瞬间炸开了锅。
“什、什么情况?!”
正在剥皮的散修手一抖,刀差点砍在自己腿上。
那几个讨价还价的猛地抬头,面前的灵草被风吹散也顾不上捡。
围在伤者旁边的几人同时僵住,敷药的那个手停在半空,药粉簌簌往下掉。
“血……血刀宗?”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抬头望向天空,脸色煞白。
“十道……全是金丹?!”
“他们怎么这么多人,到这来了?”
“完了完了,怎么遇上这帮杀神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旁边一个瘦小的散修,拼命扯他袖子。
“他们说的幽客……是那个戏耍血刀宗的狠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听说血刀宗悬赏十万上品灵石要他的人头!”
“十万上品灵石,也不是你我能想的,你不要命了我还想要。”
“那主儿连血刀宗都敢惹,你我这筑基初期去送菜?”
“我就说说……说说……”
“十位金丹啊……血刀宗这是倾巢而出了?”
“不至于,血刀宗金丹少说几十位,但这十位一起出动,够吓人的了。”
“那他们追什么幽客,追到云琅宗腹地来?”
“真的是在抓幽客吗?”
“不会是要和云琅宗开战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别牵连我们就行。”
几个散修下意识往后退,挤成一团。
那几个云琅宗外门弟子,也是一片慌乱。
一个圆脸少年压低声音:
“血刀宗的人怎么来了?”
“十位金丹……咱们要不要跑?”
为首的年轻弟子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跑什么跑,十个金丹期在头顶,我们这些练气期,跑得掉吗?”
“周执事在那边,他会处理的……会处理的吧?”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明显没底。
山壁阴影里,周明后背紧贴着岩石,手心全是冷汗。
他筑基中期,在云琅宗外门执事里算是稳重的。
但此刻天上飘着十位金丹。
十位。
随便一个动动手指,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
可那几个外门弟子,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从山壁后绕出来,硬着头皮,仰头望向天上那十道血光。
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努力稳住:
“诸位血刀宗的前辈!”
“晚辈带几个外门弟子在此历练,不知诸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晚辈云琅宗外门执事周明,敢……敢问诸位前辈来我云琅宗境内,有何贵干?”
葛长老盯着周明看了数息,沉声道:
“云琅宗的人?”
“是……是的,前辈。”
周明喉结滚动,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是微微侧身,将那几个外门弟子挡在身后。
天上,葛长老低头扫视着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散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云琅宗的小辈。”
“我等追捕要犯,你们乖乖站着别动。”
“若敢阻拦,或暗中给那幽客通风报信……”
“哼!”
“休怪本座,不给你云琅宗留脸面。”
周明脸色一白,却咬着牙没有后退。
他身后那几个外门弟子,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各位师兄弟,动手。”
“神识笼罩全谷,一个一个筛查。”
“那幽客擅变化,但变化的只是外表、气息,改变不了根基功法。”
“挨个逼出灵力,让他们施展法门。”
九位太上长老同时颔首,身形下落,悬浮在谷地上空三丈处。
十道金丹期的威压同时释放,如同十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山谷里,散修们脸色煞白,练气期更是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都别动,谁动谁死!”
邹长老大喝一声。
就在这时,远方一道声音传来。
“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