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当中天,将院中那棵百年老槐的影子压成短短一团。
宋清源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宗门新收的弟子名录,逐页翻看。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又很快被山风吹散。
腰间的传讯玉简亮起,神识探入。
宋清源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庞骤然凝固。
他猛地起身,素来沉稳的步伐竟带起几分慌乱。
案上的茶盏被袖口带倒,茶水泼洒开来,浸湿了那卷弟子名录。
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宗主洞府而去。
主峰,宗主洞府。
洞府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两名筑基执事。
见宋清源疾步而来,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宋长老,宗主正在闭关参悟剑典,若无要事……”
“闭嘴,让开。”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迟疑着没有动。
“宗主,清源有要事禀报!”
宋清源对着洞府大喊道。
云无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洞府大门无声滑开。
“进来。”
两名执事连忙退开。
洞府深处,云无涯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他抬眼望向宋清源。
“清源,何事如此急切?”
“可是魔修有消息了?”
宋清源快步走入,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开口道:
“宗主,刚接到安插在流云坊市附近的暗哨,以最高级别密讯传回消息。”
“流云坊市以西三百里外的废弃矿脉区域,接连发现了至少十道金丹期的气息波动,皆属于血刀宗!”
“疑似在布置什么阵法。”
云无涯原本微阖的双目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洞府内的灵气似乎都随之凝滞了一瞬。
“十位金丹?秘密潜入我云琅宗势力范围的腹地?”
“十位金丹,这已近乎是血刀宗明面上近半的高端战力。”
他缓缓站起身,素白的长袍无风自动。
“血刀宗……他们想做什么?”
“确认无误?”
“暗哨用窥灵镜观测,灵力波动确为血刀宗功法路数。”
“气息虽极力收敛,但瞒不过窥灵镜。”
“他们如此兴师动众,潜入我宗坊市附近,绝非寻常挑衅或试探。”
“结合近来北域魔修活动频繁的传闻,我怀疑……”
“他们此行,可能与魔修有关!”
“血刀宗内,可能真的如之前怀疑那般,有人已与魔道勾结,欲行不轨之事。”
“所以魔修才能在,八大宗门的联合围剿下,查不到丝毫有效的线索。”
云无涯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石壁,望向西方。
他沉默数息,洞府内只闻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云无涯猛地转身,看向宋清源,眼中寒光凛冽:
“无论原因为何,十位金丹秘密入境,已是对我云琅宗最大的挑衅和威胁。”
“绝不能等闲视之,必须立刻查明!”
“宗主的意思是?”
“召集五位太上长老,随我一同前往。”
宋清源心头一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云无涯的声音低沉。
“与其在此猜测,不如直接上门问个清楚!”
“是!”
宋清源转身就要离开,身后传来云无涯的声音。
“等等。”
“传讯给那暗哨,让他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我倒要看看,血刀宗这十位金丹,在我云琅宗境内,到底想干什么。”
“宗主放心,先前我自己安排妥当了。”
一炷香后。
云琅宗主峰上空,五道遁光先后亮起,剑痴、云岚、云逸等五位太上长老,从各峰深处疾驰而来,
“宗主,何事如此紧急?”
云无涯扫视五人。
“血刀宗十位金丹,秘密潜入我境。”
“此刻正在流云坊市以西三百里,废弃矿脉处潜伏。”
“不知图谋什么。”
五人神色齐齐一变。
“血刀宗?十金丹?”
云逸长老沉声道:
“他们想做什么?与我云琅宗开战?”
云岚摇了摇摇头:
“十金丹虽强,但若想攻我云琅宗,远远不够。”
“必有其他图谋。”
剑痴长老冷冷道:
“管他什么缘由,未经允许,擅闯我宗腹地,就是挑衅!”
“直接打过去,拿下问话!”
“剑痴师兄稍安勿躁,直接冲突恐非上策。”
“必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