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临窗的雅座早已满员,连过道都加了不少凳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弥漫着茶香与糕点甜腻气味的空气里,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柱。
碗碟轻碰声、跑堂伙计的吆喝声、以及几十张嘴里同时迸发的议论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
“要我说,那凌霄前辈,根本就不是筑基!”
“最少是金丹大修!”
李老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了一下,唾沫横飞。
“老子当时就在拍卖场,那剑意……煌煌如日!隔着百丈远,灵压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邻座瘦削的老陈,慢悠悠的呷了口茶,摇头晃脑:
“金丹?李老三,你眼力见还得练练。”
“没听人亲口说?陨落烈风谷的,不过是一具血肉分身!”
“能随意分出筑基实力分身的,寻常金丹做得到?”
“依老夫看,元婴老祖都未必有这般手段!”
“元婴?”
“呵呵~”
王七嗤笑声。
“老陈,你就吹吧!”
元婴老祖会跑来北域这偏僻地界,跟咱们这些筑基练气抢食儿?”
“你懂个屁!”
李老三梗着脖子瞪着王七。
“凌霄前辈说了,他是来红尘游历的,你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吗?”
“全都是关于他救人,杀妖兽的。”
“而且那杨焰,剑都没拔出来就输了,就算没有元婴,也必定是金丹期。”
争论声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几桌人的注意。
靠楼梯口一桌,几个看起来阅历较浅的年轻散修听得目瞪口呆。
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修士,嘴角一弯:
“哎,诸位道友,你们争的那位凌霄前辈,固然强大却与我们无关。”
“小弟前几日倒是在城南门附近,亲眼瞧见一桩更奇的事,说不定能得到一桩机缘。”
“机缘?什么机缘?”
“快说了听听!”
他这话成功吸引了部分注意力,邻桌几个原本自顾自聊天的散修侧目看了过来。
年轻修士见有人感兴趣,脸上露出几分回忆的神色:
“就前几日,我正好路过南门,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老道,在那摆了个卦摊,幡子破旧得很,却写着‘窥天机一线,解红尘万般’,口气不小。”
“那老道拦下了一对散修兄妹,一个练气期一个筑基初期,他跟那当哥哥没说几句话,那两兄妹就真掏了灵石,给那老道。”
“我没听全,但隐约听到什么身有暗疾、幽冥裂谷……一线生机什么的!”
“幽冥裂谷?”
“那鬼地方还有一线生机?”
“那老道胡扯的吧!”
“那对兄妹难道真信了?”
年轻修士一拍大腿:
“嘿!邪门就邪门在这儿!”
“那当哥哥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两人就真往南边去了!”
“我当时心想,看个究竟……就悄悄跟了上去。
“就在昨天,我远远的看着那对兄妹,奔着裂谷方向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他们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人好好的,衣衫整齐,半点不像是从幽冥裂谷那种绝地爬出来的模样?”
“你在这编瞎话的吧?”
“幽冥裂谷什么鬼地方?”
“筑基期修士,进去都十不存一!”
“他们俩这修为,能活着出来就是奇迹了,还毫发无伤?”
“嘿,你们还不信,说说编排瞎话。”
“啪……”
那年轻修士质疑得有些恼了,脸涨得通红,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猛地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这是小爷我当时用留影石,远远录下的!”
“你们自己看!”
灵力注入,留影石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画面有些晃动,距离也远,但能清晰看到幽冥裂谷那标志性的黑暗入口,两道人身影进入谷内,一个时辰后,两人都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现在看来留影可还有话说?”
“这……这怎么可能?”
“哼~”
年轻修士得意地,收起留影石。
“道友,你刚才说……他们在进谷前,被一个算卦的老道拦下,还指了路?”
“你的意思是……他们能安然进出,靠的是那老道指的路?”
“你说的那份机缘,指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
“各位道友请想,幽冥裂谷凶名赫赫多少年了?”
“怎会偏偏在他们去了之后,就突然变得安全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呐!”
“关键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