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黯淡、消散。
最后只剩代表血刀宗的那一块镜面,映着冯厉僵硬的脸。
通玄殿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法台阵纹残留的微弱灵光,在空气中明灭不定,像垂死之物的呼吸。
冯厉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一动不动。
额角,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太玄道宗……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正道魁首,有合体期大能坐镇的顶级宗门。
他们对于魔道的态度,向来是除恶务尽。
若派人来,绝不像八宗之间这般互相顾忌、留有余地。
他们会像梳子篦头发一样,将北域每一寸地皮翻过来查。
幽客……
还有那个散修王军,虽然现在不知所踪,但他拿走的东西,终究是个隐患。
任何一环被发现,都足以引起太玄道宗的怀疑。
若是太玄道宗对于血刀宗起疑,宗主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不。
绝不能走到那一步。
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王军,拿到东西。
最好是能将,让幽客在太玄道宗到来之前,也消失掉。
但幽客……那个连天机老人都无法窥探的存在,要如何才能抓到他?
冯厉睁开眼,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转身,大步走出通玄殿。
袍袖带起的风,扑灭了甬道墙壁上最后一盏长明灯。
黑暗如墨,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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