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鸿钧说要顺应天道,三清说要顺势而为,就连那些大能在这个庞大的体制面前,也只能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他说他是来拆迁的。
这种比喻很粗俗,很没文化,甚至带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匪气。
但听在女娲耳朵里,却比世间任何的大道真言都要动听,都要让人热血沸腾。
“你……”
女娲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可以帮你斩断这些锁链。”
秦风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是一种名为“承诺”的东西,在两人视线交汇处无声凝结。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赌约,也不仅仅是为了得到你的人。”
“而是为了让你……”
“真正的女娲。”
“能随心所欲地去爱你的人族,去追求你自己的大道,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说到这里,秦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反而多了一丝暖意。
“哪怕你想天天在娲皇宫里打麻将,哪怕你想去凡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甚至哪怕你想把这天捅个窟窿……”
“只要你高兴。”
“这把梯子,我给你搭。”
“这把刀,我替你递。”
轰——!
女娲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心防。
是她身为圣人,在亿万年孤寂中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被这番看似平淡实则霸道至极的情话,轰得粉碎。
她看着秦风。
看着这个仅仅只有太乙金仙修为,却敢大言不惭要替圣人逆天改命的男人。
若是旁人说这话,她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这人是秦风。
是那个把哪吒当球踢,把龙吉当丫鬟使唤,把整个洪荒搅得天翻地覆的变数。
不知为何。
她信了。
毫无保留地信了。
“好。”
女娲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这一次的笑,不再带着那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也不再带着那种身为圣人的高高在上。
而是一种小女孩般的娇憨与明媚,如同冰雪初融后的第一朵花,美得让人窒息。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秦风那只还停留在她下巴上的大手,用力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在讨好自己的主人。
“我等你。”
“不管是三天,还是三万年。”
“我都等你带我走出这个笼子。”
秦风感受着掌心的温软与湿润,心中那股豪气顿生。
既然牛逼都吹出去了。
要是做不到,那岂不是要把脸丢到姥姥家去?
“用不着三万年。”
秦风收回手,转身看向那幅悬浮在半空的山河社稷图,眼中的柔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导演”的专注与狂热。
“三天。”
“只要三天。”
“我会给你,也会给这洪荒,排出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戏。”
说完。
他不再犹豫,脚步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幅展开的画卷。
既然这现实的世界剧本太烂。
那就从这个虚拟的世界开始,一点点把这歪掉的楼给扶正了!
嗡——!
随着秦风的身影没入图中,山河社稷图猛地一颤,爆发出万丈光芒。
原本平静的图卷表面,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山川移位,河流改道。
那个原本按照天道规则自行运转的小千世界,随着这个“病毒”的入侵,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女娲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张光芒四射的图卷,看着那个在图中世界迅速落下的渺小身影。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秦风触碰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合伙人……”
女娲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秦风,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可是本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此时。
山河社稷图内。
这是一片蛮荒的大地,尚未开化,人族依旧茹毛饮血,妖族依旧肆虐横行,一切都像是洪荒初期的翻版。
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片苍茫的大地,感受着这里与洪荒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这里没有天道。
或者说,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