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轻飘飘的,没什么烟火气。
却让那只已经迈入虚空、半只脚踏进紫霄宫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洪荒众生,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还要干嘛?
道祖都给面子退走了,这截教的大危机都解除了,这祖宗还要干嘛?
难道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甘心?
鸿钧的身影缓缓从虚空裂缝中退了出来。
他转过身,那张刚恢复平静的脸再次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几个大字:
给脸不要脸?
“秦风。”
鸿钧的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雷音,那是天道怒火的前兆。
“贫道已然退让,截教气运也已保全。”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莫要得寸进尺。”
这时候,刚才像鹌鹑一样缩在一边的元始天尊,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跳出来,指着秦风就开始狂喷:
“狂妄竖子!老师慈悲,不愿造下杀孽,你竟敢不知好歹?”
“还不跪谢道祖隆恩,然后滚出洪荒?”
秦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虚空一抓。
啪!
一声脆响。
元始天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在空中转体三周半,脸着地狠狠砸在尘埃里。
“大人说话,插什么嘴。”
“没记性。”
秦风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这才慢悠悠地看向鸿钧。
“老头,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通天教主眼皮直跳。
“截教没事,那是公事。”
“但我老婆被人欺负哭了,我老丈人被人吓得差点自爆,这是私事。”
秦风指了指还在抽噎的云霄,又指了指刚才差点就要跟四圣同归于尽的通天。
“公事了了,私事还没算呢。”
“他们四个,打伤了我的女人,惊吓了我的家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一句‘退下’就想揭过?”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能抹零头的?”
疯了。
通天教主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缺氧。
跟道祖讨价还价?
还要让圣人付出代价?
这都不是摸老虎屁股了,这是把老虎皮扒下来做地毯啊!
鸿钧怒极反笑。
他手中的竹杖轻轻点地,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的威压隐隐汇聚。
“代价?”
“那你想要什么代价?”
“贫道若是说不呢?”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四圣虽然还在地上趴着,但眼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了。
作吧。
接着作。
真以为道祖怕了你不成?那是道祖不想打烂洪荒!
你要是真把道祖惹急了,拼着重炼地火水风也要弄死你!
“说不?”
秦风挑了挑眉,嘴角那一抹弧度渐渐扩大,笑得肆意张扬。
“我觉得,你不会说不。”
“因为这代价,你付不起,他们也付不起。”
话音落下。
秦风缓缓从裤兜里掏出了右手。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什么璀璨夺目的神光。
他的手掌摊开。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颗珠子。
灰蒙蒙的。
只有龙眼大小。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石珠,甚至上面还带着几道斑驳的纹路,扔在地上估计都没人稀罕捡。
“这是啥?”
赵公明瞪大了眼睛,伸长脖子看了半天,一脸懵逼。
“难道是暗器?”
“拿着个破珠子威胁道祖?秦前辈这是什么操作?”
在场众人,除了秦风,没人认识这玩意儿。
太普通了。
普通到让人觉得这就是个笑话。
然而。
就在这颗珠子出现的瞬间。
原本还一脸冷漠、准备给秦风一点颜色瞧瞧的鸿钧,身体猛地僵住了。
不是那种被定身的僵硬。
而是一种极度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秦风掌心的那颗灰珠子。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
那张经历了无数元会、哪怕面对洪荒破碎都面不改色的脸,此刻彻底变了。
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