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这一方天地的时间，都仿佛被这令人窒息的画面给冻结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那一双双几欲裂开的眼球，死死盯着站在虚空中央、正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胸口的青衫男子。
硬抗四圣全力一击。
无视先天至宝盘古幡的锋芒。
肉身崩碎太极图的金桥镇压。
这还是人吗？
这一刻，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认知、所有关于修行的真理，都在这一声嫌弃的“力气太小”中，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元始天尊僵在原地。
他保持着挥动盘古幡的姿势，那只曾经执掌阐教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右手，此刻却像是个帕金森患者一样，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虎口崩裂，金色的圣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惊涛骇浪，早就淹没了肉体的一切知觉。
“不……不可能……”
元始天尊嘴唇哆嗦着，那张向来威严、写满了傲慢与偏见的老脸，此刻却是一片惨白，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倒映着的不再是那个被视为蝼蚁的秦风，而是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魔神。
那是盘古幡啊！
那是号称洪荒攻击第一、连混沌都能劈开的先天至宝啊！
哪怕是道祖鸿钧，也不敢站着不动硬接这一击吧？
可眼前这小子……
别说受伤了，连特么衣服都没破！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太上老子用力眨了眨眼，那双总是半睡半醒、似乎看透了世间万物的老眼中，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无为”的淡然？
有的只是见鬼般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推演之术，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试图给眼前这一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算来算去，结果只有一个——
死局。
无论怎么算，只要跟眼前这个男人对上，他们这四个圣人，都是十死无生！
“怪物……你是怪物！”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准提道人抱着那只断掉的手腕，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出万丈远。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那双看着秦风的眼睛里，写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不怕敌人强。
就怕敌人看不懂。
如果秦风是用什么厉害的法宝挡住了攻击，他还能接受。
可这家伙是用肉身啊！是用那层看起来一戳就破的皮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人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个笑话！就是个屁！
接引道人更是连佛号都念不出来了。
他那张原本就苦大仇深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风干的橘子皮，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吞噬整个西方教气运的恐怖因果。
打不动。
根本打不动。
这就像是一群蚂蚁，拼了老命去咬一头霸王龙，结果把牙都崩断了，人家还以为你在给它挠痒痒。
这种绝望感，足以让圣人都道心崩碎。
而在另一边。
与四圣那如丧考妣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截教万仙阵营。
短暂的呆滞过后。
一股狂喜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点燃了每一个截教弟子的血液。
“没死……秦前辈没死！”
“哈哈哈哈！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姑爷是无敌的！”
赵公明从废墟里爬出来，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污，举着手中的金鞭，像个疯子一样又蹦又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巨大落差，让他恨不得跪下来给秦风磕几个响头。
太猛了！
实在是太猛了！
一人独战四圣，不仅毫发无伤，还把四圣吓成了孙子！
这就叫排面！
这特么才叫截教的排面！
云霄站在瑶池边，双手死死捂着嘴，美眸中泪光闪烁，那是激动到了极致的泪水。
她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挡在她身前，替她遮挡了一切风雨，替截教扛下了所有杀劫的男人。
心中的爱意与骄傲，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几乎要溢出胸膛。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云霄选定的道侣！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也能笑着把天捅个窟窿！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通天教主拄着断剑，看着秦风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化作了一抹肆意狂放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