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感觉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医疗舱的舱门滑开了。
伊万诺夫医生走出来,摘掉沾了血的手套。他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猎犬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暂时稳定住了。”医生揉了揉太阳穴,“我给他用了降颅压药物,连接了呼吸机和全参数监护。但他的身体内部……像刚经历了一场风暴。多个器官功能指标异常,尤其是心脏和神经系统。最奇怪的是他的血液成分——”
他看向猎犬:“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我检测到几种未知的生物活性物质,还有……他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抗体浓度高得离谱,但又在大幅波动。”
“那是……他自身的情况。”猎犬含糊道,“能维持多久?”
“说不准。”医生摇头,“医疗舱的设备只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他需要更专业的重症监护,最好是有体外生命支持系统的那种。我已经联系了地面,安排最快返回方案,但至少还需要十八小时。”
十八小时。
猎犬看向紧闭的医疗舱门。刘子阳能撑十八小时吗?
“还有一个问题。”医生压低声音,“病人刚才有短暂的意识恢复,非常短暂,大概只有几秒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医生回忆着,“‘钥匙不能落地……锁住它们’。”
猎犬一愣。
钥匙?锁?
他想起平台AI的话。刘子阳是“钥匙”,他的血液和抗体对那些源细胞样本有特殊影响。
难道……刘子阳的意思,是需要他用自己作为“钥匙”,去“锁住”那些病毒舱体?
“医生!”医疗舱里传来年轻助手的惊呼。
伊万诺夫医生立刻转身冲了回去。猎犬想跟进去,被门口的警示灯拦住了。
他只能隔着观察窗看。
医疗舱里,刘子阳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和电极。他的身体又开始轻微地抽搐,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波形变得杂乱。
医生和助手忙着注射新的药物,调整设备参数。
猎犬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猎犬。”明清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紧绷,“西非和婆罗洲那两个舱体的最新预测落点出来了。西非那个,可能落在几内亚湾沿岸,靠近尼日尔河三角洲。婆罗洲那个……在印尼所属的加里曼丹岛雨林深处。”
“雨林深处?”猎犬心头一沉,“那怎么找?”
“无人机和卫星可以尝试,但植被太密,落地后很快就会被覆盖。”明清月说,“更重要的是,雨林生态复杂,如果病毒泄露……”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们分不出人手了。”猎犬哑声道,“元灵儿去公海,我留在这里。西非和婆罗洲……靠当地力量?”
“已经启动了‘守护者网络’。”明清月说,“西非那边,勒克莱尔中尉可以协调法国驻军和当地卫生部门。婆罗洲……有点麻烦,那片雨林区域有很多非法伐木和采矿活动,管控很弱。我联系了‘影’,他答应动用一些……非官方的渠道去追踪。”
“可信吗?”
“‘影’一直是可靠的,但他的人也有限。”明清月叹气,“猎犬,现在最优先的是公海那五个舱体。如果它们携带的是主要病毒样本和工具,我们必须确保百分之百控制。西非和婆罗洲的,只能尽量止损。”
猎犬看着观察窗内,医生还在忙碌,刘子阳的抽搐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刚才说了句话。”猎犬对着通讯说,“‘钥匙不能落地,锁住它们’。医生转达的。”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苏婉清,”明清月问,“你怎么看?”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思考:“如果刘子阳的抗体对那些病毒株有特殊抑制作用,就像之前对‘圣骸’病毒和源细胞那样……那么他的血液或者提取物,理论上可能作为‘生物锁’,中和或封印病毒活性。”
“但我们没有他的血液样本了,而且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抽血。”猎犬说。
“不是现在。”苏婉清快速说道,“我留在摩洛哥安全屋的实验室里,还有之前研究时留下的少量刘子阳抗体纯化样本,以及根据他基因序列合成的模拟剂。虽然效果远不如原体,但也许……可以作为一种应急的‘抑制钥匙’。”
“有多少?”
“不多,只够制备大约十支注射剂或喷雾剂。”苏婉清说,“我需要立刻开始制备,然后空运到公海、西非和婆罗洲三个方向的关键地点。”
“时间呢?”
“制备需要三小时。运输……公海方向可以用高速直升机从最近岛屿起飞,西非和婆罗洲需要安排专机。”苏婉清顿了顿,“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找到舱体,确定位置。否则送过去也没用。”
猎犬感觉脑袋快炸了。一环扣一环,每个环节都在抢时间,每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