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的细微摩擦声和生命维持系统的低鸣。
“你的状态,不适合执行高负荷任务。”科瓦廖夫忽然用英语低声说,他飘在刘子阳侧前方,没有回头,“我看到了,你在忍耐痛苦。你的生理读数,刚才猎犬先生设备上显示的部分,很不乐观。”
刘子阳没否认。“所以得更快。”
科瓦廖夫沉默了一下。“为了什么?那个‘种子舱’?它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一个我们无法承受的错误。”刘子阳看着前方幽深的通道,“一个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他们来到了二号对接口。气闸舱外,透过圆形舷窗,能看到一个形状像梭子、通体银灰色的小型飞行器,静静地吸附在空间站外壁上,在漆黑的宇宙背景和远处巨大的蓝色地球映衬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科瓦廖夫开始操作对接控制面板,进行omV的远程启动和系统自检。
猎犬抓紧时间,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拿出几个小玩意儿,开始对omV进行额外的、非标准的“改装”——主要是加装几个便携式的信号干扰器和数据攫取探头。
刘子阳靠在舷窗边,望着外面无垠的黑暗和那颗美丽的星球。星辰冰冷而遥远,地球安静地旋转,云层覆盖下,是无数他想要守护的生命和生活。
父亲的脸,战友的脸,晓柔她们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代价吗?
他早已在支付了。
只是希望,这笔代价,买来的是足够的时间,和正确的答案。
“系统自检通过,基本功能正常。”科瓦廖夫报告,“燃料剩余73%,生命支持系统可维持标准两人四十二小时。但是……没有武器系统,只有基础的姿态调节推进器。”
“够了。”刘子阳重复道,离开了舷窗,“猎犬,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猎犬把最后一个干扰器吸附在omV外壳的预定位置,“给它做了个小‘手术’,希望能有点用。不过老大,咱们这过去,跟裸奔差不多啊。”
“那就别被看见。”刘子阳说着,拉开了通往对接通道的内门。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通道,进行太空行走转移到omV时,空间站内部广播再次响起。
不是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是明清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干扰,但清晰可辨,语速很快,透着强压下的紧迫:
“刘子阳,收到请回答!‘雨燕号’通讯已恢复中继!”
“紧急情报!根据全球监测网最新数据融合分析,确认L1点异常物体为高威胁性武装平台,代号‘隐匿哨兵’。平台侦测到具备主动防御系统特征的能量反应!”
“重复,目标具备攻击性!此外……”
明清月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截获并破译了平台此前对外发送的一段加密指令片段。指令显示,其在激活‘种子舱’导航信标的同时,还向深空发送了一段特殊的‘身份验证成功’信号。接收方……未知,但信号特征指向性极强,与科瓦廖夫指令长提供的深空异常信号源,有高度同源性!”
“这不是结束。‘种子舱’的启动,可能同时是一个……‘呼叫’。”
呼叫?
呼叫谁?
刘子阳和猎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
倒计时在继续。
而黑暗的深空彼端,可能有东西,已经收到了“回家”的信号。
“收到。”刘子阳对着舱内麦克风回答,声音平稳,“我们这就出发,去会会那个‘哨兵’。”
他不再犹豫,推开了通往宇宙虚空的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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