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站内部的灯光只亮着应急模式,绿莹莹的,勉强勾勒出主通道的轮廓。空气里有股不对劲的味道——不是熟悉的循环系统那种干净气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像是金属烧焦又混着点别的什么腐败东西的异味。
元灵儿第一个飘进去,枪口随着视线快速移动,警惕着每一个阴影角落。猎犬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环境监测仪,屏幕上的数据让他眉头紧皱。
“氧气含量正常,气压稳定。但检测到微量……神经毒剂残留痕迹。还有,温度分布异常,有几个区域明显偏高。”
刘子阳最后进来,动作有些迟缓。失重环境放大了他身体的虚弱,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要消耗比平时更多的力气。他抓住舱壁上的扶手,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寂静的通道。
“通讯,”他低声说,“尝试联系站内人员。”
猎犬调整频道,用标准呼叫程序发出讯息:“这里是‘雨燕号’任务小组,请求与‘晨曦号’指挥官或任何值守人员通话。重复,请求通话。”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内部监控呢?”元灵儿问。
“大部分摄像头离线,少数还在工作的……画面被干扰,全是雪花。”猎犬又检查了几个系统界面,“生命维持系统显示,站内理论上还有三名宇航员的生命体征信号,但位置……分散在不同的舱段,而且信号很弱,不稳定。”
像是被囚禁,或者……更糟。
“分头找?”元灵儿看向刘子阳。
“不行。”刘子阳摇头,“对方在暗处,熟悉环境。我们集中行动,从核心舱开始,向两侧辐射搜索。猎犬,带路。”
猎犬调出存储在设备里的空间站详细结构图,确认了核心舱的方向。三人以简单的三角队形,沿着主通道缓缓向前飘行。失重环境下,移动变得陌生而诡异,脚使不上劲,全靠手在扶手上借力,或者轻轻蹬一下舱壁。
通道两侧是各种设备柜、实验架、还有固定在网格地板上的睡眠舱。一些个人物品飘在空中——一支笔,一个笔记本,甚至还有一只袜子,静止在无重力的世界里,诉说着这里曾经正常的生活被打断。
接近核心舱连接口时,元灵儿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前方。
有声音。
很微弱,像是……压抑的啜泣?还有金属轻轻碰撞的叮当声。
三人交换眼神,放慢速度,悄无声息地靠近连接口。元灵儿贴在舱壁边缘,小心地探出半个头,朝核心舱内望去。
核心舱是空间站最大的公共区域,有控制台,有餐桌,有观察窗。此刻,应急灯绿光下,景象却令人心底发寒。
三名穿着标准蓝色舱内服的宇航员,被用特制的、带磁力锁的束缚带,固定在不同的设备支架上。他们嘴巴被封住,眼睛惊恐地睁大,身体因为失重而微微飘浮,又被束缚带拉住,姿势别扭。其中一人脸上有淤青,另一人的舱内服袖子被撕破。
而在他们中间,飘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穿着和之前外部袭击者类似的深灰色、没有任何标识的舱内服,脸上戴着全封闭的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他们动作从容,显然极其适应失重环境,像两条无声的鱼在舱内游弋。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工具——像是焊枪和注射器的混合体,尖端闪着冷光。另一人则在一个打开的、应该是空间站内部通讯和控制的设备面板前,用便携终端连接着什么。
“他们在拷问,还是在……”猎犬用气声说。
“在找东西,或者逼问权限。”刘子阳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那三个被绑的宇航员,“看那个设备面板,他们在尝试接入主控系统。空间站肯定有某些他们需要的数据,或者……可以作为跳板攻击我们后方的东西。”
“救人,然后拿下他们。”元灵儿已经拔出了枪,在失重环境下,她用的是特制的、低后坐力的磁力吸附弹头手枪,避免流弹击穿舱壁。
“怎么打?”猎犬快速思考,“失重环境下,开枪的后坐力会让你乱飘,很难瞄准。而且流弹风险……”
“不用枪。”刘子阳忽然说。他看向那两个灰衣人,又看看舱内漂浮的各种零碎物品——工具、水袋、甚至几个飘在半空的水果(大概是之前的补给)。“制造混乱,近身解决。”
他指了指元灵儿,又指了指猎犬,用手势分配了目标。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舱顶一个通风口的格栅。
元灵儿和猎犬瞬间明白了。猎犬轻轻点头,从随身工具包里掏出两个乒乓球大小的、非致命性的震荡球。元灵儿则把枪插回腿侧,抽出了两把特制的、带磁吸功能的战术匕首。
刘子阳深吸一口气,忍着眩晕和虚弱,用手臂力量将自己缓缓拉向舱顶。失重让这个动作变得比想象中困难,肌肉在抗议。
下方,那个把玩工具的灰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