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瞬间被各国焦急、愤怒的质询和通告挤爆。
美国将军的咆哮几乎要震破耳机:“我们的关键卫星被打了!谁干的?!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避难所’平台?!”
俄罗斯代表的声音冰冷:“我方卫星遭敌对攻击。如果这是基金会的垂死挣扎,我方保留一切反击权利。”
中国代表相对克制,但语气凝重:“请立即确认‘避难所’平台状态。攻击是否由其发动?平台是否已脱离控制?”
“希望号”的医疗舱里,刺耳的警报同样把刚刚陷入浅眠的人们惊醒。
“又怎么了?!”铁锤一步冲到门口,枪已经拔了出来。
苏婉清看着医疗舱内突然亮起的红色警示灯,又看看监测屏上刘子阳被警报声刺激得微微皱眉、心率有所上升的数据,脸色难看。“是最高级警报……来自联合指挥中心。”
元灵儿俯身,在刘子阳耳边轻声说:“没事,你继续睡,外面有我们。”然后她直起身,看向苏婉清,眼神锐利,“什么情况?”
苏婉清快速调出接收到的警报概要,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滞住了。“轨道攻击……多个国家的重要卫星被……打掉了。”
“什么?!”猎犬和书生也挤了过来。
就在这时,舱内广播响起明清月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紧绷感谁都听得出来:
“所有人注意,我是明清月。我们……遭遇新的紧急状况。一个隐匿在L1点附近、具有高度机动和隐形能力的不明天基武器平台,刚刚对多国在轨卫星发动了攻击。攻击仍在持续,目标似乎是瘫痪各国的太空监视和通讯能力。”
医疗舱里一片死寂。
刚锁死一个,又来一个?还是能打的?
躺在病床上的刘子阳,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他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听到广播内容,那涣散迅速被一种沉重的清明取代。他想动,却被元灵儿轻轻按住。
“你别动。”元灵儿声音发哑,“这次……这次你先别动。”
刘子阳看着她,又看看周围同伴铁青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对苏婉清做了个手势。
苏婉清明白,把通讯耳机小心地戴到他耳朵上。
“月月,”刘子阳开口,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具体……说。”
明清月听到他的声音,鼻尖一酸,但她立刻忍住,语速极快地汇报:“攻击始于七分钟前。目标明确,均为军事或高价值侦察卫星。攻击方式疑似高能定向束流,效率极高。平台本身具有极强的隐形和机动能力,我们的现有雷达网很难稳定追踪。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调出一张刚刚破解的、附着在攻击指令里的简短信息截图。
“攻击发起时,平台向公共广播频段发送了一条明码信息。”
信息被投放到医疗舱的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交出‘锁’,否则下一束光,将点燃大地。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倒置金字塔,金字塔中心有一只睁开的眼睛。
“真理之眼……”书生喃喃念出这个在之前资料中出现过、却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名字。
不是基金会残余。
是另一个,更古老、更神秘的组织。他们一直在暗处观察?还是和基金会早有勾结?他们也要刘子阳?为什么?
“他们要‘锁’……”铁锤捏紧了拳头,“是想像基金会那样,用队长的血搞什么鬼‘进化’吗?”
“或者,是想彻底毁掉‘锁’。”猎犬阴沉地说,“毕竟‘锁’能关闭他们的系统。”
刘子阳闭上眼睛,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身体里空荡荡的疼,脑子里却乱糟糟地转。父亲、基金会、永恒之门、三钥、种子舱、现在又冒出个“真理之眼”和太空武器平台……碎片太多,拼不出全貌,但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不只是示威……”刘子阳再次开口,声音低缓,“瘫痪太空监视……是为下一步动作清扫障碍。他们真正的目标……可能很快就会出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明清月那边传来新的、更加急促的报告:
“监测到平台能量读数再次急剧攀升!这次……这次的能量聚焦方向……不是朝向太空!是朝向地球大气层内!弹道计算初步显示……疑似多个再入载具释放!目标区域……无法精确锁定,覆盖范围极广!”
朝向地球?!再入载具?!
“是导弹?还是轰炸?”元灵儿急问。
“不知道!载体太小,速度太快,而且有干扰!”明清月那边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各国反导系统已启动,但预警时间太短,拦截窗口极小!见鬼……它们进入黑障区了!失去跟踪!”
医疗舱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明清月压抑着震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第一波打击……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