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上的窃听器悄悄收回了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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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刘子阳站在医院楼顶,看着远处树林里隐约的灯光。
能量视野里,那些监视者的光点正在移动——一部分撤走了,但还有几个留在原地。
“他们信了吗?”唐晓柔走到他身边。
“信了一部分。”刘子阳说,“但‘时光基金会’不是傻瓜,肯定还会留一手。所以我们也要留一手。”
他看向唐晓柔。
“你怕吗?”
“怕。”唐晓柔诚实地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刘子阳笑了笑。
他很少笑,但这个笑容很真实。
“你哥哥会为你骄傲的。”
唐晓柔眼睛一热。
“子阳哥……你说,我们能赢吗?”
“不知道。”刘子阳看向夜空,“但我知道,如果不去试试,就一定会输。”
他拍了拍她的肩。
“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去哪里?”
“先往撒哈拉方向飞。”刘子阳说,“做戏做全套。等飞到半路,再转去公海。”
“那灵儿姐她们……”
“她们会去撒哈拉,但不会真的强攻。”刘子阳解释,“只是在外围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等我们突袭方舟基地的消息传出来,她们就立刻撤离。”
“这样安全吗?”
“比直接进攻安全。”刘子阳顿了顿,“但也不绝对。战争没有绝对的安全。”
唐晓柔沉默。
许久,她轻声说:“子阳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需要被保护的花瓶。”唐晓柔抬起头,眼神坚定,“谢谢你让我参与,让我也能做点什么。”
刘子阳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像她哥哥一样。
“你从来都不是花瓶。”他说,“你是生命之钥。而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他转身离开楼顶。
“睡吧。明天见。”
唐晓柔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妈妈……)
(我要去你警告过的地方了。)
(请保佑我。)
她握紧口袋里的源细胞样本小瓶。
转身下楼。
夜更深了。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