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理事会的目标一致。）
他继续翻看。
几张黑白照片上，是几个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研究所，穿着白大褂的人进进出出。照片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宋老爷子，他旁边是个金发外国人。
“这个人，”刘子阳指着那个外国人，“是谁？”
“创世纪当时亚洲区的负责人。”宋雨霏说，“叫约翰·卡特。父亲说他是个笑面虎，表面和气，下手很黑。”
刘子阳盯着那张脸。
金发，高鼻梁，典型的欧美人长相。笑容很标准，但眼神里藏着东西。
（约翰·卡特。）
他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还有这个。”宋雨霏打开檀木盒子。
里面是一枚勋章。
铜制，已经氧化发黑，但图案还能看清——交叉的剑和橄榄枝，下面刻着拉丁文。
“这是父亲从创世纪那里得到的。”宋雨霏说，“说是‘合作纪念章’，但父亲一直很反感，收起来再没戴过。”
刘子阳拿起勋章，掂了掂。
重量不对。
太轻了。
“里面有东西。”他说。
宋雨霏一愣：“什么？”
刘子阳没解释，手指在勋章边缘摸索。几秒钟后，他找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用力一掰。
咔。
勋章从中间裂开，掉出一个小纸卷。
纸卷很薄，展开后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他们要找的不是矿石，是人。小心‘钥匙’。”
刘子阳心头一震。
（钥匙？）
（三十年前，创世纪就在找钥匙？）
他把纸卷递给宋雨霏：“你看看。”
宋雨霏接过，看完后脸色也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刘子阳说，“创世纪的目标不是矿产资源，而是拥有特殊基因或能力的人。你父亲说的‘钥匙’，很可能就是指晓柔那种体质。”
宋雨霏的手抖了一下。
“那晓柔她……”
“很危险。”刘子阳说，“如果创世纪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不择手段。”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出一道道光栅。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寂静无声。
刘子阳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明清月。
他接通：“说。”
“出事了。”明清月的声音很急，“晓柔刚才联系我，说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张三十年前的合影。合影里除了她父亲，还有一个人——”
她顿了顿。
“创世纪现任主席，艾伦·霍夫曼。”
刘子阳瞳孔一缩。
“晓柔现在在哪？”
“还在四合院，但她把照片发给我了。”明清月说，“我已经启动紧急预案，四合院的防护提到最高级。但问题是……”
“说。”
“晓柔说，那张合影是从一本旧相册里找到的。而相册，是今天早上有人匿名寄到花店的。”
刘子阳握紧了手机。
（陷阱。）
这是个明晃晃的陷阱。
对方知道唐晓柔在调查父亲遗物，所以故意寄来照片，引她上钩。而一旦她发现合影里有创世纪主席，一定会联系他或者明清月。
这样一来，对方就能确认两点：
第一，唐晓柔确实在关注创世纪。
第二，她和刘子阳、明清月有联系。
（被算计了。）
“四合院现在安全吗？”刘子阳问。
“暂时安全。”明清月说，“我已经调了内卫部队过去，方圆一公里内都在监控范围。但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有其他手段。”
“保护好晓柔。”刘子阳说，“我马上回去。”
“等等。”明清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我查了艾伦·霍夫曼的资料，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什么？”
“他三十年前，曾经在华夏留学过两年。”明清月说，“就读的学校，是燕京大学生物系。而那个系的客座教授之一，就是唐晓柔的父亲，唐教授。”
刘子阳沉默了。
（这就连上了。）
唐教授、创世纪、钥匙、三十年前的合影……所有这些碎片，开始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继续查。”他说，“我要知道唐教授和创世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通话结束。
刘子阳看向宋雨霏：“我得回去了。”
“出什么事了？”宋雨霏紧张地问。
“晓柔那边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