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刘子阳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王老。
刘子阳起身,走到一旁接通。
屏幕上出现王老的脸。老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背后是书房,书架上堆满了文件。
“子阳,安顿好了?”王老问。
“安顿好了。”
“那就好。”王老顿了顿,“两件事。第一,联合国特别顾问的任命文件已经发到你邮箱,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专人来给你做正式通报。就是个形式,走个过场。”
“明白。”
“第二件事……”王老的表情严肃起来,“根据多国情报汇总,理事会确实有残党逃脱。他们现在化整为零,潜伏在世界各地。其中一部分,可能已经重组为一个新的组织——暂时代号‘幽灵’。”
刘子阳眼神一凝:“有线索吗?”
“有,但不多。”王老说,“我们截获了几条加密通讯,内容提到‘方舟计划’和‘新秩序’。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肯定和理事会的终极目标有关。”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按兵不动。”王老说,“你现在太显眼了,一动就会被所有势力盯着。先休整,等‘幽灵’自己露出马脚。”
刘子阳沉默了。
他明白王老的策略——以静制动,让敌人在暗处焦虑,在焦虑中犯错。但这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抗体在持续消耗他的生命,每过一天,隐患就加深一分。
“王老。”刘子阳开口,“关于抗体……”
“清岚已经提交了初步研究报告。”王老打断他,“我也看了。情况确实不乐观,但也没到绝望的地步。我们已经组织了国内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团队,正在研究解决方案。你要有信心。”
“我相信国家。”刘子阳说。
这不是客套话。
从缅北归来到现在,国家给予他的支持和信任,早已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钱卫国牺牲后,王老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这份情,他记着。
“好了,早点休息。”王老说,“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记住,表面上你只是个联合国顾问,别露馅。”
“明白。”
通话结束。
刘子阳收起手机,回到石桌旁。
三女都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有询问。
“王老的电话。”刘子阳简单解释,“让我好好休整,别惹事。”
“你能不惹事?”元灵儿挑眉。
刘子阳看了她一眼。
元灵儿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该质疑阎罗同志的觉悟。”
众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了一些。
宋雨霏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该回去了。明天集团还有个早会。”
“我送你。”刘子阳说。
“不用,有司机在胡同口等。”宋雨霏说,“你们早点休息。”
她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看向刘子阳。
“注意安全。”她说。
“你也是。”
院门关上。
夜色重新笼罩小院。
元灵儿打了个哈欠:“我也睡了,背还疼着呢。”
她起身回了西厢房。
院子里只剩下刘子阳和唐晓柔。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喇叭声,提醒着他们这里仍然是繁华都市的一角。
“子阳哥。”唐晓柔忽然开口。
“嗯?”
“你累吗?”
刘子阳愣了愣。
累吗?
当然累。从缅北开始,到非洲,到南极,到北极,再到昆仑,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身体在一次次战斗中留下伤痕,精神在一次次生死抉择中承受压力。
还有抗体,那个隐藏在体内的定时炸弹。
但他不能说累。
他是刘子阳,是阎罗,是龙刃重启的关键,是无数人眼中的希望和依靠。他累了,那些依靠他的人怎么办?
“还好。”他最后说。
唐晓柔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心疼。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在我面前,不用硬撑。”她轻声说,“我知道你累,知道你压力大。但我帮不了你太多,只能在这里陪着你。”
刘子阳心头一暖。
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却握得很紧。
“有你在,就不累。”他说。
这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唐晓柔是他的情感港湾,是他的精神支柱。每次从生死边缘回来,看见她的笑容,听见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