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从角落传来，又很快被强行忍住。

    （我们能活下去吗？）

    （外面怎么样了？）

    （钱大校他们……）

    唐晓柔、宋雨霏、苏婉清被安排在了靠近内壁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负责保护她们的是两名神情冷峻的女兵，她们手持冲锋枪，如同雕塑般站在两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元灵儿在将她们安全送达后，便立刻通过专用通道返回地面指挥中心复命，她还有更重要的战斗任务。

    “晓柔，别怕。”宋雨霏握住唐晓柔冰凉的手，轻声安慰着，但她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苏婉清则靠坐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平复呼吸，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个坐标……昆仑山脉……）

    （能量脉冲……地质结构……）

    （“盖亚之心”……它到底是什么？）

    作为理论之钥，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唐晓柔依偎在宋雨霏身边，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却没有让它掉下来。

    （子阳哥已经出去了……）

    （他一定会没事的……）

    （我要坚强，不能拖后腿……）

    她想起刘子阳离开时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避难所内凝重的气氛，以及想到外面正在发生的惨烈战斗，恐惧依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一名负责避难所内部秩序的少尉走了过来，递给他们三瓶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三位，请补充一下体力。这里很安全，请放心。”

    他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但眼神深处的忧虑却无法完全掩饰。

    （安全？）

    （如果地面失守，这里又能安全多久？）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宋雨霏接过水和饼干，低声道谢。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感觉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地面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比避难所更加紧张万分。

    大屏幕上，代表着敌人的红色光点如同蝗虫般，从多个方向不断逼近。

    防空导弹发射的尾焰轨迹，与代表敌机的光点在雷达屏幕上不断交错、湮灭。

    爆炸的火光通过外部监控摄像头，时不时将指挥中心映亮。

    “报告！西南方向三号防空阵列被反辐射导弹摧毁！损失导弹发射单元四部！”

    “报告！侦测到敌小型无人机群，正试图低空突防！”

    “报告！基地正门方向，发现敌地面突击队身影！正在与外围警戒哨交火！”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钱卫国站在指挥台前，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岩石的老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态势图。

    “命令！四号、五号防空阵列，补上三号阵列缺口！”

    “命令！启动‘蜂群’无人机，拦截敌方无人机！”

    “命令！正门防御部队，依托工事，放近了打！把火箭筒和重机枪都给老子用上！”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稳定，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有些慌乱的指挥中心渐渐恢复了秩序。

    明清月坐在旁边的控制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她在调动“龙巢”系统剩余的计算资源，分析敌人的进攻模式，试图找出规律和弱点。

    同时，她也在密切关注着刘子阳他们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子阳，你们一定要顺利啊……）

    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弹，击中了指挥中心外部的监控摄像头。

    其中一个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

    所有人的心都随之一跳。

    （敌人越来越近了！）

    真正的血战，即将到来！

    基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将被战火洗礼！

    而深藏于地下的避难所，也并非绝对的安全港湾。

    恐惧和等待，同样是一种煎熬。

    防御已经全面开启，但谁也不知道，这钢铁长城，究竟能在这惊涛骇浪中，屹立多久。

    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这漫漫长夜，系于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系于那支悄然潜入黑暗的突围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