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气一点一点往回收,汗从下巴滴在鞋面上,像把今晚的火熄灭一小撮。
队友把他扯起来,哈姆西克把他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胸口两下:“别停在这儿。”
卡列洪把他往球迷区推:“去,听听他们现在说什么。”
看台上有老人把围巾举得很高,有孩子用破嗓子在喊他的名字,更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只是静静鼓掌——
并不张扬,却是那种被说服的笃定。
解说席迟来的总结像疲惫又兴奋的喘息:“四个!一个年轻人的回答!”
那不勒斯当地的记者在草坪边缘把稿子改了又改,最后停在一句简单的句子上:他把墙撞碎了。
媒体混采时,贝尼特斯脸上有浅浅的笑纹,话却依旧简洁:“他没有魔法,只有选择——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今晚,他选对了。”
江辰走过混采区,话不多。有人问:“你想对那些质疑你的人说什么?”
他看了看镜头,眼神平静:“下场见。”
走回通道口,他停了一秒,把指尖在那道粗糙的灰泥上轻轻点了点,像是给自己按下了另一个开关。
他没笑,只是把气吐得更长。
转身时,他看见林知遥站在媒体席的阴影里,没举手、没喊,只是远远向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