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平往小孩的脚边瞅,沙地上的脚印是倒着的,像有人提着他的脚在走。“安哥,这孩子是假的!”他往铁皮盒上砍了一刀,盒身“噼啪”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藤,“真小孩哪能在蚀海藤旁边站着没事!”
小孩突然化成红藤缠上来,缠到竹安手腕时突然“嗷”地缩回,缩得藤尖都焦了。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纹,花纹烫得像块烙铁:“看来深海的籽怕共生体的气。”
铁皮盒里飘出张泛黄的纸,是寻星号的货单,上面写着“红芽藤籽三百斤,星核碎片一箱”。竹安捏着纸角冷笑——太爷爷的货单爱用毛笔写,这纸是钢笔字,墨迹还带着股红藤汁的腥气。
就在这时,海里突然“轰隆”翻起巨浪,浪里漂着艘破船的影子,船帆上的“寻星”二字被红藤缠着,藤上的花苞正往岸上飘,飘到哪里,哪里就冒出蚀海藤。“是寻星号的幻影!”竹平往浪里扔了块镇魂佩碎片,碎片“啪”地炸开金光,“它想借着幻影把红藤运上岸!”
竹安往共生之树的方向跑,树顶的金果突然掉下来,掉进他手里化成块玉佩,玉佩上的航海图正往沉船的位置闪。“得去沉船那里!”他把玉佩往海里扔,玉佩“啪”地贴在浪头上,浪里的红藤突然慢下来,“这玉佩能镇住幻影!”
竹平突然指着礁石后,那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举着个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泛着红光,正往共生之树的根须上扎。“是假研究员!”他往那人背上扔了块石头,“真研究员的白大褂有个口袋,他这是缝死的!”
白大褂突然转过身,脸上戴着个防毒面具,面具的镜片映出红藤的影子。“竹家的小子,你以为共生就安全了?”他把注射器往树根里扎,扎过的地方“滋滋”冒黑烟,“这是用深海红藤熬的汁,能让共生体互相吞噬,到时候槐树会把红芽藤消化掉,红芽藤也会反过来吸干槐树的精,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嗷”地叫起来,防毒面具“啪”地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脸。共生之树的根须从地下钻出来,把他缠成个茧,茧里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太爷爷说过,共生体的根须能分辨自己人,你这外来的藤,哪能骗过它!”
竹安往注射器里看,液体里漂着个小小的红芽,芽尖缠着半缕魂魄——是寻星号船长的魂,当年就是他把红藤籽带上船的。“原来你是被船长的魂控制的。”他往茧上贴了块星核碎片,碎片“滋滋”烧着红藤,“太爷爷的日记里写着,船长当年是被红藤籽迷了心窍,不是故意的。”
茧里传出船长的哭腔,哭着哭着变成了叹息,最后化成黑烟飘进海里,飘向沉船的方向。海浪慢慢退了,退潮的沙滩上留下个铁皮箱,箱里装着半箱星核碎片,碎片上的纹路拼成个“解”字。
“是解共生体的碎片?”竹平刚想伸手拿,碎片突然“咔哒”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藤籽,“是陷阱!”
红藤籽往共生之树的方向滚,滚到树根下突然“噼啪”炸开,炸出的红雾往树顶飘,飘到金果上,果突然变暗,像被蒙上了层灰。竹安往树心里灌精气,树突然剧烈摇晃,摇得叶子“哗哗”掉,掉在地上的叶子变成红藤,往海里爬。
“它想把共生之树拖进海里!”竹安往根须里灌全身的劲,根须往地下钻,钻得火山口的方向“轰隆”响,“借火山的地气压住它!”
地底突然冒出绿光,绿光顺着根须往树顶爬,爬过的红雾“滋滋”化成水,水里漂着个玉佩,正是之前扔进海里的那块,上面的航海图多了条航线,直指邻市的港口。“看来深海的母巢不在海里,在港口的仓库里。”竹安捡起玉佩,上面的“母巢”二字正闪着红光。
竹平突然指着海里的礁石,礁石上站着个黑影,正是刚才的假老头,他的手里举着个对讲机,正对着里面喊:“母巢,竹家小子不好对付,启动备用方案……”
话没说完,他突然“噗”地化成红雾,被一阵海风吹散。对讲机掉在沙滩上,里面传出电流音,电流音里混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像红藤擦过玻璃:“竹安,你的共生纹里,不是有半缕魂核本源吗?等我把那半缕引出来,你就会变成新的母巢……”
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纹,花纹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站不住。共生之树的叶子突然全竖起来,叶尖都往邻市的方向指,像在警告。
“看来得去趟港口了。”竹安把星核碎片往兜里揣,往沙滩外走,“那女人说的备用方案,怕是比蚀海藤更厉害。”
竹平跟在他身后,突然指着共生之树的树干,那里新刻了行字,是太爷爷的笔迹:“母巢里,有你爷爷的半缕魂。”
竹安的脚步顿了顿,胸口的共生纹烫得更厉害了。海风卷着红藤的腥气吹过来,吹得玉佩“叮叮”响。
邻市港口的风裹着鱼腥味,吹得仓库区的铁皮棚“哐当”响。竹安踩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