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在外面喊:“宇宙树说无念星的种源灭了,但它的‘种引子’飘到仙女座了,跟竹平的气息一模一样!”
竹安抬头往仙女座的方向看,那里的星星正眨着眼,像在等他。他握紧绿珠子,胸口的共生苗轻轻跳了跳,根须上的红线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跟珠子的光一个样。
只是没人注意,绿珠子里的笑脸突然眨了眨眼,眼角的疤闪了闪红光,快得像错觉。
飞船刚飞出无念星,竹安手里的绿珠子突然发烫,在掌心烙出个螺旋纹,跟仙女座星云的形状一模一样。他盯着舷窗外那片淡紫色的星云,总觉得边缘飘着的光点不对劲——那些光闪得太有规律,像人在眨眼睛。
“柳平,仙女座的光点咋回事?”他摩挲着掌心的螺旋纹,共生苗的根须在皮肤下游动,跟着光点的节奏跳。
柳平胳膊上的纹路紫得发黑,金线往星云深处指:“宇宙树说……那是‘种引子’化成的信标,在招引附近的守树人残魂!竹平的气息混在里面,分不出哪是真哪是假!”
话音刚落,飞船突然被股力量拽进星云,仪表盘上的星图“滋啦”变成片雪花。竹安猛打方向盘,就听“哐当”一声,飞船砸在颗行星上,舱门撞开的瞬间,一股檀香味涌进来——是奶奶牌位前烧的那种香,小时候总呛得他直咳嗽。
“这地方……”竹安皱眉,抬头看见远处的山坳里飘着片白雾,雾里立着座祠堂,牌位的影子在雾里晃,像有人在祭拜。
他刚跳下飞船,就见个穿中山装的老头从祠堂里出来,手里捧着个牌位,上面写着“竹平之位”。老头转身时,竹安瞅见他耳后有颗痣,跟爸的位置分毫不差。
“安安,可算来送你哥最后一程了。”老头把牌位往供桌上放,声音发颤,“他临走前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当年不该抢你的槐花饼……”
这话戳得竹安心口疼——那是他编的瞎话,就为了抢竹平的变形金刚,后来竹平把玩具让给了他,自己啃了三天干馒头。他鼻子一酸,掌心的绿珠子突然炸开道光,照在老头的牌位上,牌位背面露出个红芽印,跟种源的标记一个样!
“你不是我爸!”竹安摸出共生苗,根须“唰”地缠上老头的手腕,“我爸祭拜时总念叨‘平平安安’,你敢说吗?”
老头脸上的悲戚僵住了,中山装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算你狠!可你哥的魂魄就在这祠堂里,你敢毁了它,他就永远投不了胎!”
祠堂里的牌位突然全活了,牌面裂开,钻出无数人影,有勘探队员,有无念星人,还有个穿夹克的少年,背对着竹安,肩膀抖得厉害,像在哭。
“哥?”竹安喊了声,少年猛地回头,脸上全是泪,胸口插着根红芽藤,“安哥,别管我,这祠堂是用我的骨头搭的,你毁了它,我就……”
话没说完,少年突然往竹安怀里扑,指甲缝里闪着红光。竹安侧身躲开,看见他后颈的红印是歪的——竹平的红印永远在正中间,当年他亲手帮着贴过创可贴。
“你连模仿都不会!”竹安冷笑,共生苗的根须往少年身上缠,“我哥哭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抽,你抽的是右边!”
少年尖叫着化成团黑雾,往祠堂深处钻。竹安追进去才发现,祠堂后墙是空的,里面藏着个巨大的茧,茧上缠着根金线,跟共生苗的根须一个样,正往茧里钻。
“这是……”竹安凑近了看,茧上有个小豁口,露出只手,手心有块疤,是真的!“哥!”
他刚想伸手撕茧,绿珠子突然在兜里蹦了蹦,滚出来落在地上,化成面小镜子。镜子里映出茧的影子——影子里裹着团黑雾,正往金线里钻,而金线的另一头,连着他胸口的共生苗!
“原来你在这儿!”竹安突然明白,种引子早就钻进共生苗里,想借他的精气孵化新种源,“我哥的骨头和魂魄,都是你编的瞎话!”
茧突然剧烈摇晃,裂开道大缝,里面钻出个怪物——上半身是竹平的样子,下半身是红芽藤,眼睛红得像血,正往竹安身上扑:“我就是竹平!是你把我推进深渊的!当年若不是你抢我的饼,我怎会被种源盯上!”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竹安心窝,他一时愣神,被怪物的藤条缠住了胳膊。藤条上的倒刺往肉里钻,疼得他直咬牙,却看见怪物的手腕上,戴着串玻璃珠——是当年他送竹平的生日礼物,每颗珠子里都嵌着片槐花瓣,怪物的珠子里却是空的。
“你不是!”竹安猛地挣脱,共生苗的根须往怪物胸口扎,“我哥的玻璃珠里永远有槐花瓣,那是妈亲手夹的!”
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下半身的红芽藤开始融化,上半身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黑雾:“我杀了你!”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阵钟声,像寺庙里的晨钟,清越得很。黑雾突然缩成团,尖叫着往祠堂外窜:“不可能!守魂钟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