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到了底,火星溅在蜡油里,瞬间湮灭。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床榻的锦被上,映得那片初绽的绯红格外刺目。
千仞雪的一声轻吟,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在房间里漾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季星辰的光守神力瞬间敛回经脉,他猛地睁开眼,鎏金瞳里满是疲惫与漠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千仞雪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月白的神袍沾了凌乱的褶皱,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迷离,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里微微发烫,有淡淡的暖意缓缓散开。
露重华站在床尾,目光先落在千仞雪下腹,确认那缕生命之力稳稳扎根后,才移到床榻的锦被上。那一抹刺目的红,混着淡淡的神力光晕,像一把火,烧得她眼眶发酸。
她先是愣了愣,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带着释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渍,连带着笑声都变了调,哽咽着,撕心裂肺着:“结束了,星辰,结束了……我的心好痛,好痛啊……”
那哭声里,有醋意,有委屈,有心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靠过去,只能任由眼泪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