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这时摇着象牙白折扇缓步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补充道:“七宝琉璃宗的巧匠,会连夜赶制抗煞魂导器,三日之内必会送到千仞雪手中。这魂导器以绮罗郁金香花丝与深海沉银打造,能隔绝七成上古邪神的阴煞之力,还能增幅两成天使神力,助你更好地牵制比比东与上古邪神。”
千仞雪看向宁风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竟是难得的软语:“多谢宁宗主。”
这一声道谢,让众人都微微一愣,随即都笑了——纵使是高高在上的天使神,也终究抵不过众人的真心相待。
独孤博捻着胡须,上前一步,指尖把玩着一株碧磷草,坏笑道:“老夫的毒障,不仅能拦魂师,还能遮蔽气息,就算是神级强者,也难以察觉鹰嘴崖的动静。千仞雪,你只管安心隐匿,老夫保你万无一失。”
千仞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像之前那般反驳,算是默认了他的好意。
玉小刚见所有部署都已敲定,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诸位,嘉陵关之战,是大陆的生死之战。粮草,是此战的命脉。这一次运粮,成,则嘉陵关前线有足够的底气与武魂殿抗衡半月之久;败,则大陆万劫不复。三日之后,便是生死关头,望诸位各司其职,不负大陆,不负彼此!”
“不负大陆,不负彼此!”
众人齐齐起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食堂的木梁嗡嗡作响,各色魂环在众人周身齐齐亮起,黄紫黑红交织,神级威压与封号斗罗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凝出一股势不可挡的战意,直冲云霄。
两个时辰后,食堂的喧闹随众人的脚步散去,只剩夕阳斜斜淌过窗棂,将木桌的影子拉得狭长,尘埃在金红的光尘里轻轻浮动。
碗碟的残渍凝在桌面,空气里还混着水晶香肠的淡淡魂力清香、凤凰火焰的余温,以及方才众人迸发的各色神力残留的微芒,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擦过木檐的轻响。
千仞雪走到露重华面前,轻声说道:“重华,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露重华正被季星辰揽着腰往门口走,指尖还勾着他掌心的温度,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柔和,却在触到千仞雪扭捏的模样时,凝了几分诧异。
她拍开季星辰的手,挑眉道:“怎么了?”
说着便跟着千仞雪走到食堂最偏的角落,那里被木柱挡着光影,暗沉沉的,恰好隔开了门口的光亮。
季星辰便站在原地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方才露重华掐他腰窝的触感还在,鎏金瞳里漾着温柔的笑意,目光黏在露重华的背影上,半点没察觉角落的低气压。
而角落的千仞雪,指尖死死绞着月白的天使神袍衣角,精致的衣料被掐出几道深深的褶皱,连指节都泛了白。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掩住金色的眸子,耳尖却泛着一层浅浅的绯红,那是属于天使神极少有的局促,与方才在众人面前杀伐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
夕阳的碎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暖金,却衬得她此刻的姿态愈发扭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半晌,她才磨磨蹭蹭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往日清冷傲娇的语调截然不同:“重华,你能不能让季星辰睡我一个晚上?”
露重华闻言,下意识抬手掏了掏耳朵,指腹蹭过耳廓,满脸的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到千仞雪面前,水润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打破了食堂的寂静:“你说啥?千仞雪,你是不是被比比东的罗刹神力熏坏脑子了?”
这话让千仞雪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下颌,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
她猛地抬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慌张,又带着几分急切,忙抬手捂住露重华的嘴,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季星辰还站在门口,才松了松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清晰:“你别喊!我说,你能不能让季星辰睡我,就一个晚上。”
她怕露重华误会,语速陡然加快,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急切地解释:“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神核,当年不是被你们联手击碎过吗?虽然后来愈合了,却留了病根,神力时常会突然滞涩,释放不出来,尤其是动用天使洞察的时候,神核就像被冻住一样。我查过天使神的古籍,唯有光守神力能温养破碎过的神核,让神力流转顺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扫了一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