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冷汗浸透。

    雷哥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前哨站。

    倒塌的建筑，散落的兵器，还有那些保持着各种姿势，早已化为尘埃的人形轮廓。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

    一场无声的，一边倒的屠杀。

    这里的所有物质，都被抽走了某种“概念”，变得比沙子还要脆弱。

    “让所有人离这些废墟远点。”雷哥对着通讯器，沉声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有古怪。”

    整个营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在营地的角落里，一个人，却显得与这片气氛格格不入。

    盖文。

    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台多功能维修车的阴影里，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没有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废墟，也没有看那些紧张戒备的士兵。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方舟号，一动不动地，落在了那条静谧的黑色大河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不安。

    只有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兴奋。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是黑的。

    但在他的视角中，屏幕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符文构成的，不断旋转的猩红色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印记的下方，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由地狱文字组成的命令，散发着冰冷的，蛊惑人心的光芒。

    【魂之长河已至。】

    【将他们，献祭给伟大的沉寂。】

    【你的王座，将由他们的白骨铸就。】

    盖文看着那行字，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回应那个来自深渊的意志。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秦漠……

    你以为你战胜了炎魔，就跨过了地狱的门槛吗？

    不。

    你只是，亲手，将你自己和你这支引以为傲的军队，送到了真正的，无法反抗的绝望面前。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狂热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副忧心忡忡的，忠诚顾问的表情，转身向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去。

    “秦统帅！扫描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苏曼的声音，在方舟号的指挥中心内响起，带着一丝无法置信的震惊。

    秦漠立刻转身，走入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正在飞速刷新。

    “怎么说？”秦漠问道。

    “无法分析！”苏曼的眉头紧紧锁起，“统帅，那条河……它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物质形态！”

    “它没有温度，没有质量，不反射任何光谱，甚至……它在吸收周围所有的能量，包括我们的探测波！”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条河，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秦漠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属于任何物质形态？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一个数据流，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报！检测到高强度灵魂辐射！来源……整条河！”

    “它在唱歌……”一名负责监控精神波动的技术员，突然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地尖叫起来，“那条河在唱歌！一首……安魂曲！”

    话音未落，营地外围，一名正在警戒的石心战士，突然身体一僵。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安详，仿佛看到了天堂。

    随即，他松开手中的战锤，转过身，一步一步，如同梦游般，向着悬崖边的黑色大河，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