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战锤的咆哮还在回荡，但没人理他。
加文·齿轮，这位熔炉城的科技家主，正死死抓着秦漠的衣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秦先生！刚才那个……那个波动……”加文的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秦漠神色平淡，拂开加文的手，从怀里拿出了那枚君主级灵魂碎片。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实验室，刚才还在叫嚣的巴顿，一下子没了声音。
这股能量太纯粹了，让他身体里的好斗因子都感到了畏惧。
“看来，光靠嘴说，很难让战锤家主明白时代变了。”
秦漠笑了笑，随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捡起一块生锈的齿轮。
“苏曼，投影。”
“是。”
一道全息光幕展开，将那块废铁的内部结构放大千倍，呈现在众人眼前——里面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布满了杂质和裂纹。
秦漠用两根手指捏着灵魂碎片，悬在废铁上方，指尖轻轻一点。
“看着。”
一缕细细的幽蓝能量，钻进了废铁。
下一秒，全息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齿轮家族的学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片灰暗的内部结构，亮了起来。
蓝色的能量迅速贯穿了废铁的每个缝隙，脆弱的金属结构自动重组排列，形成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完美几何回路。
“嗡——”
那块本该躺在垃圾堆里的废铁，自己漂浮了起来，通体散发着寒光，在空中缓缓旋转，发出好听的低鸣。
“能量传导率……百分之百？不对！这溢出的数值是怎么回事？百分之三百？！”
首席学者捧着检测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它活了！这块铁活了！它在自动吸收空气里的能量！”
加文家主猛地扑到全息屏前，死死盯着那些数据，“这是……永动？不，这是进化的钥匙！是机械飞升的起点！”
比起学者们的激动，巴顿·战锤的反应更直接。
他盯着那块悬浮的齿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我的战斧，我的铠甲，都用这种技术强化……
那战锤家族，就能横扫荒原！
他眼里的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贪婪。
“秦先生……”巴顿咽了口唾沫，挺直的腰杆不知不觉弯了些，“这种技术……能用在武器上吗？”
秦漠随手一挥，切断了能量。
“啪嗒。”
齿轮失去光泽，掉在桌上。
“当然可以。”秦漠慢悠悠的收起灵魂碎片，目光在两位家主脸上一扫，“不只是武器，动力核心、防御矩阵，甚至……让死去的机械产生意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了。
“但这需要最精密的机械工艺，和最好的铸造技术配合。我一个外人，做不到。”
这句话，就像一块肉扔进了狼群。
“齿轮家族有最好的工艺！”加文急了，直接挡在秦漠身前，“秦先生，我们才是你唯一的合作伙伴！战锤那群蛮子懂什么技术！”
“放屁！”巴顿吼了一声，推开身边的护卫，“没有我们战锤的材料和锻造，你们那些零件就是一堆废铁！秦先生，跟我合作，战锤家族的宝库随你挑！”
“你敢在时钟塔抢人？”
“抢你怎么了？老东西！”
看着刚才还一致对外的两位家主开始互相推搡，秦漠转身向外走去。
“两位慢慢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合作的前提是稳定。等你们商量出谁说了算，再来找我。”
直到秦漠走出大门，身后的争吵声不但没有停，反而伴随着桌椅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响。
……
离开乱糟糟的时钟塔，城外的方舟营地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热火朝天。
几万流民聚集在空地上，他们的眼神里有了光，全都盯着营地中央那台正在轰鸣的机器——基础物质转化台。
“苏曼，启动。”
秦漠一声令下，堆积如山的废旧金属被机械臂抓起，扔进转化台的入口。
蓝光闪烁，机器轰鸣。
几秒后，在另一端的出口，一块块崭新的、闪着银灰色光泽的标准合金板材，整齐的滑了出来。
“神迹……这是神迹啊！”
人群中爆发出喊声。
在这个连螺丝钉都要手工打磨的时代，这种生产效率，对他们来说和魔法差不多。
“别发呆！”雷哥穿着动力外骨骼，大声吼道，“想住进新房子的，就给我动起来！一级技师负责组装，力工负责搬运！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宿舍楼盖好！”
“是！”
几千名刚通过技能认证的工人齐声高呼，干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