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到让人想吐的血腥味迎面冲来，还混着蛋白质烧焦的怪味，好几个年轻队员当场就弯下腰干呕起来。
就算是雷哥这种见惯了生死的，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瞳孔也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灰黑和暗红色的碎肉、器官铺满了地面，黏稠的血液汇成小溪，在尸骸的缝隙里慢慢流。
在这片血肉模糊的背景中央，那辆黑色的房车静静停着。
车身沾满了血污，特别是那四个刚收回去的轮胎链锯，依旧闪着森然的寒光，锯齿缝里塞满了肉末和筋络。
即便如此，它依然散发着一种冰冷、干净的气息，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站在这片血腥中，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看呆了，脑子一片空白，没法把眼前的画面和不久前那场追逐战联系起来。
几十头能撕裂钢板的怪物，就这么……没了？
全被这辆车、这个人，给碾碎了？
秦漠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雷哥，把那颗青色的风速核心揣进口袋，语气平淡的像在吩咐人打扫院子。
“还愣着干什么？打扫战场。”
“把所有能量结晶都收起来。”
雷哥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着秦漠平静的眼神，敬畏的低下头。
“是！秦先生！”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队员们大吼一声：“都他妈动起来！干活了！”
队员们这才醒过来，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拿着工兵铲和袋子，开始在这片尸山血海里翻找。
“找到了，这里有一颗！”一个队员惊喜的从一头被切成两半的变异犬头颅里，挖出了一颗灰白色的晶体。
“我这也有一颗！天啊，这些家伙脑袋里都有！”
“小心点，别踩到肠子了！”
起初，所有人还因为有收获感到兴奋。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兴奋渐渐变成了麻木。
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几乎不用费力找，随便翻开一具烂肉，都能在头颅里找到一颗发着微光的能量结晶。
他们手里的袋子，很快就变得沉甸甸。
一个袋子装满了，就换下一个。
他们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机械重复，最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在收集战利品，更像是在见证一场奇迹，一场由那个男人和他的座驾创造的奇迹。
当最后一具尸骸也被翻检完，所有的战利品被集中到秦漠面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吸。
整整三大箱。
满满三大箱的能量结晶，在昏暗的峡谷中，散发着让人眼花的光芒。
雷哥的手都在抖，他负责清点最后的数量，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秦漠面前，声音有些结巴。
“秦……秦先生……”
“清……清点完了……”
秦漠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雷哥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快冒烟了。
“一级能量结晶，三百一十二颗！”
“二……二级能量结晶……四十五颗！”
当这两个数字从雷哥嘴里报出来时，他身后的所有队员，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
这个数字简直是疯了！
他们整个营地，所有人拼死拼活一个多月，挖到的所有结晶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的三分之一。
而现在，秦先生只用了一个早上，就带回了这么一大笔财富。
队员们看着那三箱晶莹剔透的能量结晶，眼睛都直了，呼吸声变得很粗。
他们看向秦漠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秦漠的武力感到敬畏和服从，那现在，这种敬畏里已经满是崇拜。
跟着这样的老大，别说吃饱饭了，天天吃肉都不是梦！
这才是末日里真正的大腿！是神！
秦漠的反应却依旧平淡，只是点了点头，仿佛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石头。他随手从箱子里抓了一把，掂了掂，然后从中挑出二十颗一级结晶和五颗二级结晶，用一个小袋子装好，直接丢给了还呆着的雷哥。
“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
雷哥下意识接住袋子，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愣愣的看着秦漠，脑子转不动了。
“秦先生……这……这……”
这可是五颗二级结晶！按照黑市价，一颗就能换一支保养好的步枪和上百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