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作响,忽听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爷!管家推门而入,额角渗着细汗,码头传来急报,说是有批洋货被海关扣了!
我猛地站起身,纸上的墨迹被袖口蹭花一道:怎么回事?咱们的货向来走的是正经路子。
说是...说是上头新来的巡抚要整顿洋务。管家压低声音,我听说,连李中堂的轮船招商局都吃了挂落。
窗外适时炸开一声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我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码头方向若隐若现的灯火:备车,去码头。
现在?管家愣住,这雨...
就是现在。我转身抓起外套,让账房带上银票,再通知王律师在海关衙门等着。
马车碾过积水的石板路时,雨势更猛了。我摸着怀中那份还带着体温的计划书,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父亲的身影——那个在鸦片战争中失去双腿的老水手,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泽儿,这世道,光有钱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