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爷了,东林那帮清流,各地督抚,宗室藩王,甚至后宫、勋贵有多少双眼睛会因此嫉恨、恐惧、寝食难安?皇帝这道旨意,既是酬功,何尝不是制衡?将咱们捧到仅次于他的高度,让魏忠贤和天下人都来盯着咱们,咱又不能真把老祖宗都屠杀殆尽,不好办啊。”
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凛。
细细思量,确实如此。
这尊荣背后,是无尽的猜忌和凶险。
丁锋的手指在诏书上那几行字上划过:“至于这钦命征虏大将军,总制辽东、蓟镇、宣大等处军务,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也是咱们接下来要攥在手里的刀把子,皇帝病了这一场,那是怕了也急了,他需要咱们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替他斩断辽东大患,诸省协济粮饷多半是空话,但有了这名分,咱们调动物资、过境州县、甚至训练一些靠得住的新军都有了法理依据,大批的矿石金属可以运到咱们得地界提纯,甚至可以开几个内陆的矿口,咱自己挖矿。”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大明北疆及后金势力范围的地图前。
“老林辛苦了,你这次不仅救了皇帝的命,更是为咱们胶东,争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期。”
林复笙微微躬身:“分内之事,只是王爷,皇上虽暂时脱险,但底子已亏,需长期调养,且宫中环境复杂,隐患未除啊。”
丁锋点头,随即目光扫向诸将:“我明白,皇帝那边,你还要多费心,定期以请脉或进献调养丹药之名入京,既是维系这条线,也是监控他的健康状况,诸位封赏已下名分已定,接下来该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