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陈老三才问道:“师长!您这是……。”
丁锋摆手:“先把俺扶进屋里躺会,没外人吧?”
“没有,前柜上伙计也是咱自己人。”
他说着话把丁锋扶进了屋,自己则嘱咐伙计上门板,在门板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丁锋躺下后招呼老陈。
“老陈咋样?有尾巴吗?”
陈老三打了一盆水,肩膀搭着干净毛巾。
“没有,俺盯了一刻钟了,也一直让伙计在门板后瞧着街面。”
丁锋这才松懈下来,他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大白天上门板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俺需要藏一天一夜,你们照常干营生。”
陈老三点头,架着他穿过后院仓库,挪开一堆皮料露出地板上暗门。
俩人钻进地下室,陈老三点亮油灯,又搬来药箱和清水。
丁锋瘫坐在木板床上,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仍有血污,但那些诡异的角质层已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师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出来没带警卫排的兄弟呢?怎么还让您受伤了?来俺给您擦擦。”
“栽了,俺被日本人设了套,这不用了神功脱力了,没法去汇合点,现在你这歇歇脚。”
丁锋简要把经过说了,略去了系统与触手的部分,只说用计和仙法脱身。
之后他总结道:“五个女特务都被俺弄……额,放倒了,但日本人很快会全城搜捕,俺在你这也不能久留,对付一天明个俺就走,不能把你这条线暴露。”
陈老三拧干毛巾递给他:“师长您说哪家话,先擦把脸吧,俺这就去通知咱这条线上的联络站。”
丁锋按住他的手:“不,别通知,风口浪尖有暴露的风险,你给俺弄身干净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把锉刀。”
“锉刀?哦,想是您仙法师承鲁班秘术,要下厌胜之法?”
丁锋抬起右手,看着自己异于常人的指甲:“得了吧,巫术要是能对付鬼子,伪满就不会成立,出马仙早把咱那皇上附体,跟关东军同归于尽了,俺这是有点后遗症,要修修指甲。”
“您修指甲用锉刀?”
“对,别的弄不动,赶紧吧。”
陈老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等他取来物品,丁锋用酒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
“师长,接下来怎么办?”
丁锋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锉刀,开始仔细打磨自己的指甲,那些指甲很硬,加上目前没有男人的那话儿,姿势跟东厂宦官如出一辙。
“嗯~日本人以为抓住了俺的把柄,实际上他们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他一边锉指甲一边说,声儿也开始有夹子音。
丁锋接着念叨:“哎呦,那五个女特务是精英,估计也是小鬼子专门派来对付咱家的。”
陈老三大惊失色:“啊,师长?您怎么这声音了?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门功法?”
丁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音调,这尖细柔媚的调子活脱脱是戏台上旦角的念白,好家伙,整个一东方不败
他媚眼如丝,抬眼一看,陈老三那是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
丁锋也纳闷啊,心说这次可真掉了面儿,系统压抑了激素,隐藏了器官,确实也和欲成神功挥刀自宫一般,就是怕再有什么后遗症,到时候长不出来那话儿,一堆妻妾姨太太可就白瞎了。
丁锋干咳两声,试图压低嗓音:“无妨,只是……”
话到嘴边又成了婉转的尾音。
他心头一沉,暗骂系统不靠谱,索性不再开口,低头继续锉指甲。
陈老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师长一身粗布衣裳坐在木板床上,双腿并拢微微内收,手指兰花状捏着锉刀,一下下细致地打磨着。
那姿态、那神情,竟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有七分神似。
再加上那声儿……
陈老三蹲下身,压低声音:“师长,您实话告诉俺,您是不是真那什么了?俺有个侄子,您看能不能过继给您?”
丁锋手中锉刀一顿。
他抬眼看向陈老三,四目相对万分尴尬。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丁锋叹了口气,这次努力压住了调子,声音虽仍尖细,但好歹正常了些。
“老陈,你跟我多少年了?”
“五年前吧,民国十九年就跟您了,先是当保卫团,后来负伤退役。您待俺如兄弟,俺这条命都是您的。”
丁锋放下锉刀,伸出双手多数手指的指甲已被磨短磨平:“那你应该信俺,这不是什么邪功,是不得已的法子,日本鬼要用最下作的手段拿捏咱,俺只能断他们的念想。”
陈老三看着那双曾经握枪挥刀、如今却修长纤细如女子的手,喉头哽咽:“可您这声音……”
丁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