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吓得魂不附体。
此刻听到王庭要将偷袭山庄、侮辱女眷,想到女儿银子还在庄里,再想到丁锋事后清算的恐怖。
这老小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趁着押解他的喽啰注意力被对话吸引,猛地低头一口咬在那喽啰的手腕上。
“啊呀!”
那喽啰吃痛惨叫,下意识松了手。
费大肚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朝着丁锋马队的方向狂奔,嘴里胡乱喊着。
“东家!俺是被逼的!俺没想害咱庄子里的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庭一方阵脚微乱。
丁锋冷冷地看着费大肚连滚带爬地躲到己方阵后并未阻拦,只是眼中的讥讽更浓。
这一切,包括费大肚的临阵倒戈似乎都在他预料之中。
王庭脸色铁青,正欲借此发难,忽听得官道另一端传来车轮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崔管家驾着一辆大板车不紧不慢地驶来。
板车上用破旧的草席盖着,但边缘处赫然露出几只僵硬的人手人脚,暗红色的血液早已浸透草席。
血液滴滴答答落在黄土路上,拖出一道刺目的长痕。
板车在不远处停下。
崔管家跳下车,对着丁锋躬身一礼,声音平静。
“东家,后山摸进来十二只不开眼的老鼠,惦记咱家的粮食和女眷,已被按照您的吩咐清理干净了,一具不少全在这儿。”
说着他猛地掀开草席。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只见板车上层层叠叠排着十二具尸体,各个身穿劲装,正是王庭手下那批所谓的好手。
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声息,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尤其是前排几个几乎被打成了筛子,死状极惨。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乡亲们大多都已经逃跑,不敢再围观。
王庭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没想到安排偷袭山庄的精锐分队,竟然全军覆没,还被对方如此羞辱性地拉回来示众。
他猛地看向丁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
王庭从牙缝里挤出吼声,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厉声吼道:“弟兄们,抄家伙!给俺……”
然而,他的吼声被丁锋的声音打断。
丁锋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清晰地传遍全场,更是精准地送入了远处土房上那双凝神静听的耳朵里。
“柳义菲姑娘!报仇的时候到了!”
柳义菲三字入耳,王庭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那个名字,那个他背叛的故人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也是他多年来偶尔会从噩梦中惊醒的根源。
她怎么会在这里?丁锋怎么会认识她?
巨大的震惊和一瞬间涌上的心虚,让王庭拔枪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迟疑,决定了生死。
一声清脆悠长、迥异于盒子炮的枪声从远处土房上响起。
王庭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贯穿了他的头颅。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子弹精准地钻入他因惊愕而微微敞开的胸膛,击碎了心脏。
第三枪则在他腹部炸开一个血洞。
三枪点射分三个致命要害,这悍匪绝不能活命。
王庭脸上的狰狞和震惊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炮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噗通一声砸起一片尘土,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擒贼先擒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王庭带来的喽啰们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大掌柜被三枪点名瞬间毙命,群龙无首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大掌柜死了!”
“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喽啰们顿时魂飞魄散,再无战意,纷纷调转马头,或干脆弃马,只想四散逃命。
另一边宁学祥、宁学瑞以及远远围观的多亲们早在枪响那一刻就吓破了胆,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宁学祥更是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家大门,嘶吼着让家丁赶紧上门闩,仿佛那薄薄的木门能挡住外面的腥风血雨。
“一个不留!”
丁锋如判官掷下的令签。
他身后的丁存孝早已蓄势待发,闻令猛地扣动了捷克式轻机枪的扳机。
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弹雨密集瞬间扫向那些试图逃跑的印局喽啰。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村道之上顿成修罗屠场。
与此同时土房上的柳义菲也动了手,水连珠步枪如同长了眼睛,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