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学祥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踮起脚伸长脖子向村口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之中,一支规模远超丁锋人马的队伍正在缓缓而来。
宁学瑞先到了一步,冲着大伙喊:“乡亲们,县城来人了,无事都回避啊。”
而紧随其后的才是丁锋真正在等的人。
印局大掌柜王庭亲自带队。
他并未像丁锋那般穿着长衫马褂,而是一身藏青色的劲装短打。
外罩一件玄色缎面坎肩,头上扣着一顶礼帽,帽檐下露出一张阴冷寡言的脸。
这人看上去不像个放印子钱的狠角色,此刻倒像个行军的校官军阀。
其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三十多个喽啰兵。
这些人可了不得,清一色穿着青布短衫扎着灯笼裤,脚下是千层底的布鞋,一看便知是道儿上的打扮。
他们虽不如丁锋手下那般队列整齐,却带着一股散漫的江湖气,个个眼神凶悍,腰间鼓囊之处也都别着张开了机头的盒子炮。
马鞍上人家也挂着鬼头刀或者长条形的包裹,里面显然是长枪。
这股人马一来原本被丁锋几人压制住的气氛,瞬间变得更为复杂。
宁学祥一见这阵仗,尤其是看到王庭亲自前来,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他下意识地往丁锋这边靠了靠,似乎觉得相比之下,这个女婿反倒成了暂时的依靠。
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对着两队人马连连作揖:“王大老板大驾光临,俺这村宅蓬荜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