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看着抖如筛糠的筐子,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这下人的心上。
“现在清净了,筐子选第一条路,还是第二条?”
那第二条是什么不言而喻,便是直接见阎王。
筐子猛地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邦邦作响。
“丁爷饶命!我选第一条!我选第一条!从今往后俺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俺绝不敢往西,宁家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禀报您,求您饶了俺这条狗命吧。”
看着筐子这副彻底崩溃、摇尾乞怜的模样,丁锋知道目的达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筐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好替宁家办事,也好好替我办事,你的好处少不了,若是敢有异心这俩夯货便是你的下场,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筐子一个激灵,磕头如捣蒜:“不敢,绝对不敢,丁爷放心俺要是敢有二心,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把这些牛牵回去,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不用不用,小人明白,明白!俺就说在上游码头吃酒误事,只能来黑市买牛,路上遇到了马子,和这俩伙计走散了,俺和郭老弟拼命才逃到了张家集这北面荒山,遇到了口外的老客买下牲口赶着回村。”
丁锋点头:“还算机灵,起来吧。”
筐子连滚爬爬地起来,看都不敢再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丁锋知道这套说辞半真半假,真的部分都可查证,也不怕宁可金打听。
他对丁存孝吩咐道:“处理干净,让郭龟腰和筐子动手,亲自把这俩憨货埋了。”
“是,先生。”
丁存孝和其余几个太保把铲子递给郭龟腰和筐子,让他俩亲自刨坑埋尸。
丁锋背着手走出窝棚,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露出冷峻的笑意。
一颗钉子,已经牢牢钉进了宁学祥的心腹之地。
这天牛庙的棋局,他越来越占先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