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殷桃冷哼一声,整了整衣衫,提起那已打满水的木桶,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扭着腰肢便往回走。
费大肚子呆呆地看着郝殷桃即便穿着厚棉袄也难掩风流的背影,脸上五指红痕宛然,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后怕,更有几分被戳破心思的羞臊。
脸被那冷风一吹,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心下思这娘们还挺厉害,看来不能急于一时,要慢慢取之。
他哪里知道郝二姐和丁锋关系非浅,只道是个落魄妇人,揣上手,算计着自己的小心思奔家走。
再说铁头,多亏郭龟腰使了钱,这汉子在大刑圈儿每天上工被揍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时下北伐军打跑了张大帅,整个巡捕房都换了人,新来的巡长查了文契,他的罪也不大便被放了。
封腻歪腿被胡三用枪子打了个贯穿伤,这狼崽子生命力果然顽强,竟然自行愈合了,但他伤了脚筋,走路一瘸一拐,落下了残疾。
可这倒也给了他谋生的手段,腿瘸了么,半残能博取同情,他这些日子便在县城爬着要饭。
好巧不巧,铁头背着包蹲墙根当扎觅汉等活,正看见蓬头垢面摆碗要饭的封腻歪。
封腻歪拖着腿跑过来,一见面就大哭:“铁头哥,俺可见着亲人了。”
铁头问:“腻歪?你怎么这德行了?”
“别提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