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多吃点,瞧这一路奔波,都清减了,俺这果园是俺女婿让俺做主的,别的没有鸡鸭管够。”
说罢还瞪了一眼自家那几个眼巴巴瞅着肉的孩子。
银子娘气得在桌下直跺他脚,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涎着脸对郝殷桃嘘寒问暖。
郝殷桃是何等样人?见他这般作态,心中自是门儿清,面上却只淡淡地道谢,将那鸡腿又夹回给费大肚子的小儿子,温言道:“小娃儿正在长身子,该多吃些。”
这寡妇有理不失节,弄得费大肚子碰了软钉子却又不好发作。
倒是费家那两个年幼的女儿和小儿子,因父亲这反常的大方,孩子们难得沾了些油腥,碗里也能见着几块好肉了。
孩子们不懂大人间的机锋,只觉爹近来变得好,对着郝家晓彤姐姐也越发亲近。
银子偶尔从主宅回来,撞见自家爹那副围着郝二姐打转的殷勤模样,自觉得脸上臊得慌,心里那根刺又深了几分。
她私下里对着费大肚子没好气地训斥过几句。
“爹!您收敛些!莫要让人看了笑话,以为咱家没点规矩!”
费大肚子当面唯唯诺诺,背过身去,却仍是改不了那副德行。
这果园后山的瓦房小院因郝家母女的到来,泛起了一层又一层涟漪。
银子只盼着山脚下那酒楼能早日建成,将这暗流稍稍疏导开去,免得哪天她爹犯了大错,连带她兴许都会被丁锋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