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规矩来,写字据按手印,开春后加利偿还,这无异于是给本就艰难的佃户们脖子上又套了一道锁。
开春买种子、租牲口都要钱,可年也要过啊,很多佃户又举了债。
望牛山新宅里。
丁锋听着崔瓦匠从村里打听来的消息,面色平静。
绣绣在一旁有些气不过。
“宁学祥眼里只有他的地和利,一点活路都不给乡亲们留。”
丁锋笑了笑,没评价宁学祥,只是对崔瓦匠吩咐道:“老崔,你明天一早带上小憨子套上大车去县城。”
崔瓦匠问:“东家,要置办咱自家的年货?”
“咱家也置办,乡亲们也不能薄了,你去肉铺挑两头最肥的年猪,让他们宰好分成四扇,再买一口肥羊,同样处理好,然后去粮行,买四百斤上好的头箩白面。”
崔瓦匠和小憨子听得咋舌,这手笔可不小,两头猪一口羊加上四百斤精白面,四十大洋才能置办下来。
“东家,您这是要?”
“买回来后,憨子你去找一趟宁二叔,就说我丁锋感念乡亲们一年辛苦,备下些许年货,想请他这个村长帮着主持一下,给村里每家每户都分上一些,让大家都能沾点荤腥,吃上顿白面饺子,过个暖和年。”
丁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崔瓦匠和小憨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敬佩。
东家这是要散财济贫惠及全村,这得是多大的善心啊。
“哎,好嘞东家,您放心这事俺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崔瓦匠激动地应道,带着小憨子赶紧去准备了。
绣绣看着丁锋,眼里都放光,全是爱慕和自豪。
她知道她的男人做的这件事,比给她买十件新衣裳都让她觉得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