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知雨声音平静,“就叫‘九娘’吧,九月来的,排行第九。”
“前头八个呢?”
“都会有的。”
葛知雨将孩子裹进暖和的棉布,“去请奶娘,银子从我份例里支。”
半个月下来,慈幼局收了十七个孩子。
男童十一,女童六。
年纪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就是九娘。
葛知雨将孩子们按年纪分住,请了两位寡居的嬷嬷照管起居,又托陈婉找了位屡试不第的老秀才,每日上午来教男童识字算数。
女童那边,她自己亲自上阵。
第一堂课,六个女童挤在厢房炕上,大的拘谨,小的懵懂。
葛知雨没拿书本,而是端来一筐各色丝线。
“今天咱们不识字,先认颜色。”她抽出一缕红线,“这是什么色?”
“红!”
最大的女孩小声说。
“对,红。像太阳,像花,也像血。”
葛知雨又抽一缕青线,“这呢?”
“青……像叶子。”
葛知雨笑了:“好。那你们知道,红线配青线,能绣出什么?”
女童们摇头。
她取出早备好的一块绣帕,上面是简单的绿叶红花:“就是这样配。以后你们学了绣活,自己挣钱买花戴,好不好?”
“真的能挣钱吗?”
一个瘦小的女孩眼睛亮了。
“能。”葛知雨语气肯定,“只要手勤,心细,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