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三日搬走!”
葛知雨眉头微蹙:“地契手续齐全,何来祖产之说?”
“他们说……说茶盐使司当年是从他们邵家暂借的,有旧契为凭。”
小环急道,“还带了几个泼皮,在门口嚷嚷,说咱们强占民宅,要报官呢!”
葛知雨略一思索,反而冷静下来:“邵启泰刚倒,旁支就敢如此张扬?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沉吟片刻,“小环,你去前衙找苏锦姑娘,请她扮作客商,打听打听邵家近日有什么动静。切记,莫惊动老爷。”
又对另一丫鬟道:“备轿,我去会会此人。”
西院门口已围了些看热闹的百姓。
一个穿着绸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正指手画脚,身后四五个短打汉子抱臂而立,神色不善。
葛知雨的轿子落地,小环掀帘。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藕荷色缠枝莲纹褙子,头戴银簪,虽朴素却端庄。
那人见她是个年轻妇人,眼中掠过轻视,拱手道:“这位夫人,在下邵才,奉邵文广邵老爷子之命来收祖产。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葛知雨微笑:“邵管家,这院落的地契在永平府衙过了明路,税银交足,如何成了邵家祖产?”
邵才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夫人请看,这是地契副本,这院子原是我邵家老太爷购下,后借给茶盐使司做暂居之所。”
“茶盐使司裁撤后,房产理应归还。”
葛知雨扫了一眼那“副本”,纸张陈旧是真,但印章模糊,显然是做旧的把戏。
她不急不恼:“既如此,邵管家何不报官?州衙就在城中,何大人自会依律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