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土匪,直接发兵剿了便是,何必又是查证又是依法处置?我看哪……这里头有事!”
“能有什么事?”
“嘿嘿,天知道。反正啊,这滦州的天,怕是要变一变色了。”
不过两刻钟,告示的抄本已摆在邵启泰的书案上。
邵启泰逐字读了三遍,然后放下抄本,端起盖碗茶,碗盖与杯沿轻碰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管家邵安垂手侍立。
“你怎么看?”
邵启泰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邵安斟酌着词句:“老爷,何知州这告示……高明。他避开了该不该招安的话头,只说要依法查案。”
“面上看,他尊了陈夫子,也守了朝廷法度,挑不出错处。可这‘良善之民,含冤负屈’八个字……怕是意有所指。”
邵启泰啜了口茶:“他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告诉所有人,他何明风不是来和稀泥的,他要查,而且要一查到底。”
“那咱们……”
“咱们?”
邵启泰放下茶盏,“咱们按兵不动。何明风现在只是放了个试探的口风,看他能查出什么。”
“陈夫子那边,文章继续散,话继续传,但要更隐晦些,重点抨击‘为匪张目、动摇法纪根基’,别提具体招安二字。”
邵启泰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赵千户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带两坛金华酒、四匹潞绸。告诉他,搜山要加紧,但更要仔细。”
“山里若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不该活着的人,务必处理干净。话,说得婉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