俆铎抬头,看到皇帝手中明晃晃的刀,心中一颤,但依然咬牙道:“是!陛下!此乃禽兽之行,非仁君所为!老臣冒死进谏,只愿陛下......”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朱元璋的刀,已经劈了下来。
刀光一闪!
血光迸溅!
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无头尸身晃了晃,“扑通”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御阶前的金砖。
“啊——!”殿中响起数声压抑的惊叫,有官员腿一软,瘫倒在地。
朱元璋提着滴血的刀,站在血泊中,面无表情。他看也不看俆铎的尸体,只是缓缓抬头,扫视着噤若寒蝉的百官。
“还有谁,要跟咱讲天理人伦?”
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朱元璋将刀尖指向俆铎的尸体:“这个老糊涂,口口声声说掘人祖坟是大违天理人伦。”
“那他告诉咱,这些卖国贼把粮草军械卖给鞑子,让鞑子拿着这些兵器来杀我大明将士、屠我大明百姓的时候,讲不讲天理人伦?!”
“他们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沾着我大明子民的血!他们祖坟里埋的每一件陪葬品,都是靠吸我大明的血养肥的!他们还有脸要天理?要人伦?!”
他猛地将刀插入地上,刀身震颤:“咱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对这些卖国贼,没有什么天理可讲!没有什么人伦可言!他们不配!他们的祖宗也不配!”
“李文忠!”
李文忠此刻已是浑身冷汗,伏地应道:“臣在!”
“你给咱听好了,一个字都不许漏!”朱元璋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在奉天殿内炸响,也在天幕上轰然回荡,让历朝历代的君臣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诛九族!范、王、靳、梁、田、翟、黄、卫八家,凡族谱所载,五服之内,尽数锁拿!”
“男女老幼,一个不留!给咱在太原府最热闹的街市口,设八座刑台,同时行刑!要让全山西的人都看着,当汉奸卖国贼,是什么下场!”
“第二,抄家产!八家所有店铺、仓库、田产、宅邸、金银细软、古玩字画——全部查封!一粒米都不许漏!一文钱都不许少!”
“所有财产,七成充入国库,三成就地分发山西贫苦百姓!告诉百姓,这是用卖国贼的血,给他们讨的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朱元璋眼中凶光暴涨,“挖坟!鞭尸!挫骨扬灰!”
“把这八家能找到的祖坟,全给咱刨开!把棺材里的骨头,全给咱拖出来!”
“先在坟前鞭尸三百——不是用鞭子,用带倒刺的铁蒺藜鞭!给咱抽!狠狠地抽!抽到骨头散架为止!”
“然后,架起柴火,把那些烂骨头,给咱当众烧成灰!”
“灰也别浪费!”朱元璋咬牙切齿,“给咱混上铁水,铸成跪像!铸八对!一对跪在太原府衙门前,一对跪在山海关前,一对跪在南京城门口,一对跪在北京皇城根下——如果将来咱迁都北京的话!”
“剩下的四对,给咱送到辽东去!让那些鞑子看看,给他们当狗的下场!”
“跪像铸成之后,底座上要给咱刻上字——左边刻‘卖国求荣八大奸’,右边刻‘遗臭万年跪赎罪’,中间刻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罪状!”
“这还没完!”朱元璋越说越狠,“铸完跪像,剩下的骨灰混铁水,给咱浇铸成砖!铺路!就铺在太原府最繁华的那条街上,让千人踩,万人踏!咱要让他们死了都不得安生,永世不得超生!”
殿中百官,已是面无人色。这已不是简单的惩罚,这是要将这八家从肉体到精神,从现世到死后,彻底抹杀,永世践踏!
朱元璋说完这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天幕,看着那上面依然在播放的、崇祯年间的画面,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还有——”他指向天幕,“天幕上的后世子孙,都给咱听好了!”
他的声音,透过天幕,传向洪武之后的每一个大明时空——
“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成化!弘治!正德!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在哪个年月,都给咱竖起耳朵听着!”
“你们面前这天幕上放的,是崇祯十六年的事!可卖国的不只是崇祯朝的晋商!这些狗东西的祖宗,也在卖国了!”
“所以,咱命令你们——所有看到这天幕的大明皇帝,立刻、马上,给咱在你们的朝代,搜捕这‘八大晋商’!”
“范、王、靳、梁、田、翟、黄、卫——就这八家!一家不许漏!”
“不管他们现在是在山西,还是在别处;不管他们是富甲一方,还是刚刚起步;不管他们有没有开始卖国——只要他们姓这个姓,是这八家的种,就给咱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