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活命之恩,功在千秋!......大元帅特旨:宪王及王妃陵寝,永世封禁,享四时祭祀......其救民功德,当由我华国刊印其书,广传天下,令后世永志铭记!”
天幕上,那座简朴的宪王陵被郑重保护起来,立碑封禁。而周围那些后世作恶周王的陵墓,则在被清算。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被保护的陵墓,盯着那块“功在千秋”的碑,盯着华国士兵对宪王陵恭敬行礼的画面。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急促。
“橚儿......”
他喃喃念着第五子的名字,对这个儿子,他印象不算深,只记得性格温和,喜欢摆弄草药,还曾因此擅离封地被他责罚过。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务正业”的儿子,竟然......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着书救荒?活民无算?
所以,他得到了华国的敬重和保护。
即便他是朱元璋的儿子,即便他姓朱,但因为他对百姓有恩,所以他免于被清算,甚至被后世仇视朱明的人所铭记。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朱元璋被愤怒和悲痛充斥的脑海。
朱标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而坚定:
“父皇,您看到了吗?天幕所示的未来,并非不可改变!后世华国清算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盘剥百姓的朱明宗室。但对于像五弟这样,真正为百姓做过好事、有过功德的人,他们非但不清算,反而敬重保护!”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深深一揖:
“这说明什么?说明公道自在人心!说明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无论是大明还是华国,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不是他的出身,不是他的姓氏,而是他究竟为百姓做了什么!”
朱元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看天幕上被焚烧的秦藩、唐藩尸骨,又看看被保护的周宪王陵,再看看眼前言辞恳切的太子,眼中的暴怒和悲痛,开始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
“你的意思是......樉儿、桱儿他们......如果......如果他们没有作恶,如果他们像橚儿那样......”
“那么他们的未来,或许就会不同!”
朱标斩钉截铁地说:
“至少,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父皇,天幕让我们看到了最坏的结局,但也给了我们改变的机会!”
“改变......”
朱元璋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幻不定。他缓缓走回御座,颓然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满殿跪伏的臣子,看着天幕上还在交替上演的焚烧与保护,心中翻江倒海。
作为父亲,看到儿子死后遭此大难,他心如刀割,怒火焚天。
他恨不得立刻发兵,将那个所谓的“华国”和李鸿基碾为齑粉,为儿子报仇。
但作为皇帝,作为曾经饱受压迫、深知百姓疾苦的朱元璋,他同样看到了儿子们(及子孙)的罪孽,看到了民愤的根源,看到了那“功过分明”的一线天理。
更重要的是,作为大明的开创者,他不能只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他要为活着的子孙计,要为大明江山计。
天幕已经揭示了最可怕的未来——如果放任藩王继续作恶,如果放任吏治继续腐败,如果放任士绅继续盘剥的话。
那么不用等到几百年后,也许几十年、一百年后,大明就会重蹈覆辙,被愤怒的百姓彻底掀翻,所有朱家子孙,都可能面临秦藩、唐藩那样的下场!
而改变这一切的关键,就在眼前。
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标儿,你说得对。天幕是警示,不是定数。未来,可以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
“传旨。”
“臣在。”
所有人屏息凝神。
“第一,八百里加急,传秦王朱樉、唐王朱桱,以及所有在外藩王,即刻动身,限期回京!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违者,削爵囚禁!”
这道旨意,让众人心头一凛。看来皇帝是要对藩王们有大动作了。
朱元璋继续道,语气森然:
“第二,秦王府、唐王府现有属官、长史、护卫将领,凡有助纣为虐、欺压百姓、隐瞒恶行者,着锦衣卫即刻前往锁拿,严刑审讯!将其罪状,与天幕所示一一核对!”
“查实之后,主犯凌迟,从犯斩首,家产抄没,眷属流放!”
这是要彻底清算王府恶势力了。
“第三,命户部、刑部、都察院,抽调精干官员,组成‘藩王行径核查钦差’,分赴各藩王封地!”
“明察暗访,详查各王府历年所作所为,尤其关注强占民田、滥征赋税、草菅人命、奢靡无度等情事!所得结果,直接密报于朕,不得经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