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为堵塞众口,尽贬台谏,自毁朝廷耳目心膂,断士大夫直言之骨——此罪二!”
“尔开恶性党争之先河,使国是沦为私斗,遗毒后世,终致神州陆沉——此罪三!”
“三罪并罚,罪无可赦!”
紧接着对于赵曙而言,最恐怖的画面出现了。
光幕上,永厚陵被毁!
巨斧劈向墓道入口......地宫被闯入......墓壁简单的云纹......
棺椁被打开......他的遗骸被抬出......
“赵曙,你一生纠结于名分,执着于‘皇考’之称。如今,剥去这身你汲汲营谋求来的龙袍,你还有何名分可言?”
他的遗骸,被放在草席上。冠冕被取下,衮服被剥离......一具普通的枯骨。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鄙夷之声:
“看他那骨头架子,跟俺村里那个小心眼的赵老财一模一样!”
“自私鬼!死了都是一副自私相!”
赵曙浑身发抖。他是皇帝!是天子!可现在,千百年后的百姓,说他像小心眼的土财主,说他是自私鬼......
但还有更残忍的。
四名士兵抬着一块生铁巨碑进入地宫!碑上阴刻十六个大字:
“罪君赵曙,在位三载。”
“濮议祸国,言路断绝。”
“党争肇始,覆鼎之阶。”
“其罪如铁,万世不赦!”
“将此铁碑,覆压于其尸骨之上!让他永世背负此罪,灵魂不得解脱,轮回不得超生!”
巨碑轰然落下,覆盖在原本安置棺椁的汉白玉石台上,也将他的尸骨镇压其下!
铁碑......万世不赦......灵魂不得解脱......
赵曙想起自己笃信佛教,相信轮回超生......可现在,李鸿基要用铁碑镇压他的灵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可以......”
赵曙喃喃道。
事情还没完,他的遗骸和铁碑被装入一口薄皮松木棺材......抬出地宫,抬出陵园,抬向荒山......
“你心中既只有濮王府,不配居于这帝陵之中!更不配与赵宋列祖列宗同眠于此!”
“你的江山承自仁宗,你的心却系于濮邸。既然如此,便让你彻底如愿!”
荒山野坡......深埋九尺......不树不封......与野草杂木为伴,与孤魂野鬼为邻......
泥土掩埋......地面踏平......再无痕迹......
他死后,不是葬在皇家陵园,不是与列祖列宗相伴,而是被放逐到荒山,孤魂野鬼......
“啊——!”
赵曙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赵曙从椅子上跌下来,在地上爬行,状若疯癫:
“不!不可以!朕是皇帝!朕该葬在永厚陵!该与列祖列宗相伴!不该在荒山!不该被铁碑镇压!”
“李鸿基!逆贼!畜生!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赵曙挣扎着站起,指着天幕疯狂怒吼:
“朕是天子!是受命于天的皇帝!你一个千百年后的反贼,安敢审判朕?安敢掘朕陵墓?!安敢用铁碑镇压朕的灵魂?”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趁着王朝末世造反的流寇,也配决定朕的身后事?”
赵曙气得浑身发抖,旧病复发,咳出血来,但他毫不在意:
“是!朕是有错!朕不该纠结‘濮议’,不该耽误国政......但朕有朕的苦衷!朕是过继之子,朕的生父生育之恩,难道不该报吗?”
“你们这些后世之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换作你们,亲生父亲不能称‘父’,只能称‘伯’,你们甘心吗?”
赵曙转向殿中群臣,又转向虚空,仿佛在对千百年后的所有人辩解:
“朕节俭,朕问财政,朕支持修史......这些功绩,你们看不见吗?”
“朕体弱多病,能做的有限......你们就因此全盘否定朕吗?”
“太祖开国,太宗统一,真宗封禅,仁宗仁厚......他们都有大功业,朕比不上......但朕尽力了!朕真的尽力了!”
说着说着,赵曙便泪流满面。
不是为自己哭,是为自己的无奈哭,为自己的委屈哭。
随后,赵曙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
“李鸿基!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掘了朕的陵墓,用铁碑镇压朕,就能让朕永世不得超生?”
“朕告诉你——不可能!”
赵曙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朕以宋英宗之名诅咒你!诅咒你的‘华国’天诛地灭!诅咒你的子孙后代,男为奴,女为娼,永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