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穷哥们造反,脑袋拴在裤带上,图的不就是能翻身过上好日子?”】
【“不把这些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的龟孙抢光杀光,咱们翻个屁的身!”】
【“都听好了!老子这篇檄文,就是抢的号角,杀的宣言!”】
【“告诉所有活不下去的爷们:跟着八大王,抢钱抢粮抢地盘!杀官杀绅杀富户!这世道,不敢抢,就得饿死!不敢杀,就得被人杀!”】
【“愿意跟老子干的,就到老子大旗下集合!咱们一起,把这吃人的世道,掀他个底朝天!”】
【张献忠说完,喘着粗气,瞪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文人:“就照老子说的写!写得大白话,让不识字的老农都听得懂!写完了立刻给老子刻板,印它个几万几十万份,到处撒!到处贴!”】
【“他李鸿基会收买人心,老子也会!不过老子收买的是敢抢敢杀的狠人心!”】
【很快,一篇充满草莽凶悍之气、直白露骨、的《代天刑罚皇帝、士绅、官吏、富户檄》,从大西王宫发出,像野火一样,开始在华北大地上与李鸿基那篇更“正统”的檄文争锋。】
【同时,《代天刑罚皇帝、士绅、官吏、富户檄》也是如同滴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大西军将士胸中积压多年的暴戾与饥渴。】
【张献忠那赤裸裸的“抢钱抢粮抢地盘,杀官杀绅杀富户”的口号,远比任何仁义道德的号召更直接、更解恨,更能激发起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已久的士卒最原始的欲望。】
【檄文所到之处,便是“天罚”降临之时。只是这“天罚”,并非煌煌天道,而是化作了无数柄饱含恨意与贪婪的屠刀。】
【在成都,在重庆,在张献忠控制下的各府州县,“大西天兵”不再仅仅是军队,他们成了流动的法庭、行刑队与抢劫团伙的混合体。】
【曾经高悬“进士及第”、“书香门第”牌匾的深宅大院,被粗壮的圆木猛烈撞开。】
【曾经威严肃穆的县衙府库,被火把和刀剑强行闯入。曾经车马往来、伙计吆喝的商号银楼,被满脸凶悍的士兵团团围住。】
【“奉八大王令!代天刑罚!铲除劣绅贪官奸商!”】
【伴随着这声嘶力竭、近乎狂热的吼叫,血腥的“清算”拉开序幕】
【士兵们冲进宅院,不再是索要钱粮,而是彻底的、无差别的掠夺与屠杀。】
【他们眼中,那些穿着绸缎长衫、戴着方巾的士绅,那些留着长须、一脸威严的官吏,那些脑满肠肥、手指戴着金玉扳指的富户,不再是“人”,而是行走的钱袋、待宰的猪羊、必须被碾碎的旧时代的象征。】
【“就是你们这些龟儿子!收租子的时候比阎王还凶!”】
【“就是你们这些狗官!逼税的时候打死我爹!”】
【“就是你们这些奸商!灾年时候一斗米要换我妹子!”】
【积压了几年、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直接、最血腥的宣泄口。】
【惨剧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在绵州,一个累世耕读的方姓大家族。】
【族长曾是致仕的知府,素以“诗礼传家”、“扶危济困”闻名乡里。】
【当大西军破门而入时,老族长还试图以儒礼相见,慷慨陈词,言及“仁义”、“王道”。】
【回应他的,是当头一刀。】
【“仁义?你仓里的粮食发霉,佃户饿死的时候,你的仁义呢?!”】
【全家上下七十三口,从皓首老者到襁褓婴儿,被驱赶到祠堂前的广场。】
【男丁被分批砍杀,妇孺的哭喊声震天动地。】
【士兵们翻箱倒柜,将藏书字画丢入火中,将金银细软搜刮一空。】
【曾经的书香门第,一日之间化为修罗屠场,血流漂杵。】
【在嘉定,一个经营盐茶致富的巨商李氏。】
【李家以乐善好施自诩,常于灾年施粥。】
【但当大西军抄家时,从其地窖中不仅起出巨额金银,更发现大量囤积的粮食,许多已然霉变。】
【“施粥?做样子的剩饭喂狗!好的粮食藏着发霉也不给穷人吃!”】
【商人及其族中男丁被捆缚,当众以钝刀慢慢处死,哀嚎声持续数个时辰,谓之“偿粮债”,女眷或被凌辱,或充入营中。】
【庞大的商业宏图和家族网络,在暴力的铁蹄下瞬间灰飞烟灭。】
【泸州巨贾周海金,控制着川南七成盐井、四条生铁商路。】
【城破时周海金打开十八间仓库,白盐堆成雪山,铜钱串成瀑布。】
【“军爷随便取,只求保全家人。”】
【带队的大西将军冷笑道:“城不破之前,你投降可以保全家人,现在城破了你才求保全家人?”】
【“那我大西军将士不是白死了?”】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