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看到了真相的明白人,却是一个执行失败的蹩脚屠夫。”】
【“在我这个真正的‘清算者’看来,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拖泥带水、自欺欺人的闹剧。”】
【“你的陵墓,我不会动。就让它立在这里,作为一个永恒的警示:半吊子的改革,比彻底的保守,更加致命。”】
【说到这里,李鸿基顿了顿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可以代你做,以了却你的心愿。”】
【说罢,李鸿基大声喝道:“拾我的陌刀来!”】
【随后李鸿基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细长锋利的马刀,接着缓缓走到高太后的陵寝前。】
【刀尖倏地抬起,直指那冰冷的陵碑,仿佛已刺入墓主的心脏。】
【“高氏!你这垂帘九载,被腐儒称为‘女中尧舜’的老妇!你可知,你犯下的不是过错,而是三桩祸及江山社稷、贻害亿万生灵的大罪!”】
【李鸿基每喝问一句,刀尖便在石碑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深痕,石屑纷飞,如同这老妇虚伪面具的碎片。】
【“元佑更化,尽废新法,断送富国强兵之望——此罪一!”】
【 声落,碑上“宣”字崩裂。】
【“弃地西夏,辱没将士热血,剜肉喂狼以苟安——此罪二!”】
【 “仁”字应声粉碎。】
【“禁锢圣聪,压抑君权,使锐意天子屈居深宫九载——此罪三!”】
【“圣烈”二字在刀光下化为齑粉!】
【“满朝文武称你‘女中尧舜’!”】
【李鸿基持刀冷笑,声音传遍四野:“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守着祖宗灶台、眼界短浅如鼠的老妪!边关烽火连天你看不见,中原流民易子而食你听不着!”】
【“只知抱着那几卷发霉的经书和祖宗牌位,做你那虚伪的太平清梦!”】
【突然,刀光如电般一闪!整块墓碑从上至下,被一劈为二,轰然倒地!】
【“然而,我今日倒要替你做个了断——”】
【李鸿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他对着陵墓封土,如同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低语:“你生前最放不下的,不就是怕后世史官说你‘牝鸡司晨’,说你‘妇人干政’,坏了你苦心经营的‘贤德’之名吗?”】
【李鸿基猛地挥手,力士们立刻上前掘土。】
【不同于此前破陵的雷霆万钧,这次的动作快、准、狠,带着一种执行终极正义的冷酷精准。】
【不过半个时辰,厚重的棺椁已暴露在火光之下,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开棺。”】
【当那具穿着繁复皇后朝服、虽历经岁月却仍试图维持威仪的遗骸呈现时,李鸿基俯身细看,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果然!果然!入殓还穿着这身临朝听政的衮服!”】
【“死了都舍不得放下权力,还想着在地下继续垂帘吗?!”】
【李鸿基猛地转身,对肃立的华国三军与万千百姓喝道:“都看真切了!这就是你们史书里歌功颂德、贤德圣明的太皇太后!死了,都要把这吸食民脂民膏得来的权力,带进棺材!”】
【“来啊!”】
【李鸿基声震四野,下达了最诛心的命令:“替她卸了这身僭越的朝服,换上一套寻常老妪的粗布寿衣! 她不是最怕后人非议她僭越吗?我今日,就成全她!”】
【在士兵沉默而迅速地执行命令时,李鸿基踩在棺椁边缘,俯视着那具正在被剥去最后伪装的枯骨,冷笑道:“你废新法时,可曾想过边关将士的血会因此而白流?可曾听过变法图强之士心碎的声响?”】
【“你弃地求和时,可曾听过边境百姓在铁蹄下的哀嚎?可曾见过被你还给西夏的城池中,我汉家儿女为奴为婢的惨状?”】
【“现在,我把你最在意的、这身象征权力的伪饰剥得干干净净,把你打回原形,你可满意了?!”】
【最后,李鸿基猛一挥手,决绝如山崩:“传我命令!”】
【“罪妇高氏,愚昧固权,祸国殃民。今削其一切谥号封典,移葬西侧荒山无名之地!”】
【“深埋九尺,不树不封!不得有任何标记,任其与杂草同腐,与乱石同眠!朕要让她——”】
【李鸿基的声音如同铁锤,砸在每一个字上:“身与名俱灭,魂与土同尘!”】
【“让她在无尽的荒芜与遗忘中,好好看着!看着她竭力维护的旧世道,是如何被我,被这天下黔首,彻底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士兵们抬起薄棺,沉默而坚定地走向西侧那片月光都吝于照耀的荒芜山岭。没有仪式,没有标记,只有铁锹破土的沉闷声响。】
【很快,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再也无从寻觅。】
【李鸿基独立于原地,望着那片重归寂静的荒山